当时看到纸条的委屈愤怒，神力干涸的痛苦，旧伤复发引致高烧不退的昏沉疲惫，这些感受仿佛一起涌了上来，叫我难以呼。

我不知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我这一生的眼泪好像都要为这个人干了。

“哦~”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我却听得委屈起来。

我从咙里挤出回应。

太宰坐在床边，用很温和诚恳的语气说。

我这时候才深刻感知到，太宰站到了光明的“救人”的一方。他以保护他人的生命为己任，而不再是漠视生命逝去，还能眼睛都不眨地玩联机游戏的港黑干。

*

*

我不后悔为了他这样，可我……

*

太宰看着我问。

“唉……”

太宰变成现在的样子，我心万般滋味交杂，更多的是带有苦涩的甜意。

我心下一紧。

我也会难受啊。

那是谁招惹来的假炸弹啊？

“在尚未知其真假的时候，你而出，保护了我、保护了酒馆、保护了武侦社、保护了这一条街的人。得很漂亮。”

太宰笑着。

“第二件事……是要对你谢。”

我哪有这么高尚啊，我在乎和拯救的只有太宰先生一个人而已。

有点憋闷，有点紧张，还有点期待。

我低着，眼睛盯着杯底，捧着水杯的双手不稳地颤抖。

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眼泪一滴滴落下来，落到杯子里，落到我自己的手上。

“秋，我要对你说两件事情。”

是他的女暧昧对象送来假炸弹进行恶作剧的事。我在心里补充。

去救人的那方吧。如果哪边都一样，就个好人吧，拯救弱者、保护孤儿。

“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也很抱歉。”太宰，“秋真的是

太宰却为此对我谢。

“……嗯。”

太宰理解般地点点。随后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语气也正经起来。

“你啊，临危不惧、雷厉风行，很果决勇敢……但也有点傻乎乎的。”

太宰取走了我手中的水杯，然后安般一下下地抚摸我的后脑勺。

我傻乎乎……是因为谁啊？！

突然多了一份温的重量。

但当太宰认真地为这件事歉时，我不知为什么，鼻子酸得厉害，眼泪不争气地哗啦啦往外跑。

太宰说的是小早川惠子第一次给我打电话的那天，他借机发作，劝我放弃，并且质疑我是否真的喜欢他那件事。

对我来说，那件事其实早就翻篇了，我甚至还能在东京的M记里一边吃薯条、一边对黑子他们心平气和地提起。

我用手背了眼睛和脸颊，小声地抽咽着，在一一顿间尽力克制自己。

*

太宰难得地犹豫了一下，才接着，“是炸弹那件事。”

这样的太宰让我想起了织田作之助和他临终对太宰说的话――

太宰故意隐去了那个“假”字：“谢谢你当时把炸弹运走，并且到海上才将它释放出来。”

“第一件事，是对你歉。对不起，那天私自接通了你的电话，还在过后故意欺骗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听得莫名心虚。

更明白了。

“对不起，秋，原谅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