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娘得了夸奖，笑眯眯地说：“蜜蜜可以给阿耶玩。”

“阿耶，阿耶！”小蜜娘得不到父亲的回应，揪着他的衣服摇晃他。

“蜜蜜啊，阿耶以后好好努力，给你攒嫁妆，提提咱们家的门楣，可不是哪个臭小子都可以把你娶走的……”沈三愤愤。

范先生这冷待遇也是持续了近大半个月，见他是真心上进想学，才缓下了脸色，他这大半生也只有求着上门让他收徒弟的，他倒好，别人求都求不来，他这般不屑，亦是辜负范先生那一番苦心，也让范先生着实心冷。

不看他一眼，且走了。

第二日，沈三脱去那些个参加宴会的华服，只穿一件旧儒衫，一早便在范先生那书房里等着。着他儿子诧异的眼神，沈三厚着脸坐他旁边一块儿听范先生讲课。

又是一年冬日，沈三同江河商量在开办造纸坊的事，那春芳歇的书如今不光销往隔几个镇，好几个县也都到他这儿来拿货，那印刷坊也是愈发忙碌，资金又充裕之后，他便想起

那江氏正在算账，蜜娘坐在一旁玩弄她的宝箱，那宝箱皆是放她喜爱之物，比如说，那珠花儿，沈二给她的木蜻蜓。

“谢谢蜜蜜。”沈三亲亲她的小额，看着这般俏可爱的姑娘，也不知日后被哪家臭小子牵走了，沈三心理酸酸的，大底是岳父情结在作祟吧。

“不去了，回绝了。”沈三说，又对蜜娘：“阿耶可不可以看看？”

江氏抬看一眼，问：“奈今日不是要去方家吗？”

沈三到屋里，蜜娘高兴地叫：“耶耶！”

沈三回去后，推了今晚的邀约，在自己的书房里静坐一会儿，翻了一会儿书，有些心烦意乱也看不进去，便回了房。

沈三看得她那可爱的模样，心情略好，过来抱起她，“蜜蜜在玩什么？”

“这是阿耶给蜜蜜的买的珠花，这是二爸（二伯）给蜜蜜的蜻蜓……”那小音带着甜甜的味，沈三靠在椅子上，脑子里还回想着范先生那番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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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为了的女婿，沈三又想着，这边地界小，好男儿少，若是能去蘇州城那定是最好，最好也是他们家这般，不用太富贵，讲些诗书礼仪，可又一想，他这般地位也不到多好人家，这什么锅什么盖，若是嫁了个高门，他若没得人家地位高，受了欺负也帮不上又该如何？想起范先生最后那话，沈三那点子心气也上来了，他这父亲怎得不行了，怎么也得给她挣个好夫婿出来！

蜜娘还抱着她的宝箱，放在沈三口下面，跟沈三呢着额，甜兮兮地说：“蜜蜜的宝箱。”

蜜娘点点，沈三抱着她坐下来。

小蜜娘抬看了看她阿耶，低玩弄她的宝箱……

沈三捡起那书，心中亦是沉甸甸的。那书是淮哥的，是史记，他不过九岁多，却是看起了史记。待翻开，那了密密麻麻的笔记，皆是个人感悟与心得会，他这儿子自小就比人聪慧，亦还懂得进取，鼻翼竟是有些酸涩，他这父亲，竟是连个儿子都不如……

沈三回神，摸了摸她的，略有些敷衍：“蜜蜜真厉害，有这么多宝贝。”

范先生也不理会他，权当他不存在，沈三着脸来问他问题，也不多话，讲完题便也不说了。

也好在是个能说通的，及时醒悟过来，倒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