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依然责备地看着付秋野，：“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只是他上很多病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治好的，得慢慢地、安静地养。”

抑郁症。

肖父拳上的青凸起，大步走进了病房里面，林怡和几个医生也跟着进去了，只剩下付秋野一个人还留在外面，像是近乡情更怯一般，心被灌满了酸水。

肖父打断了他的话：“别说这些没用的，他怎么样？”

他正靠坐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额上裹着白纱布，窗外的冬日夕阳洒进来，把他苍白的脸映得接近透明，宛若一真的、正在化的冰雕。

付秋野心里记挂着肖暑，也顾不上寒暄了，皱眉：“肖暑现在是什么情况？”

里面慢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他走到门口，里面的肖暑顿时抬起来，正对上了他的眼睛。

林怡给肖暑当了这么多年的主治医生，又是肖父的得力助手，自然是向着肖暑的，一想到病床里那孩子，当下便按捺不住心里的怒气，语气冷淡地说：“您跟肖暑都已经离婚了吧？我半个小时前刚签了检报告，现在下去四楼就可以领……”

他竟然从来不知肖暑有过抑郁症。

林怡带着好几个助手提前等在了房间外面，两人还隔着十几米，肖父便问“怎么样？”，林怡：“已经稳定了，但……”

吧？

离婚（三）

想要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这大半年时间基本都不在国内，对于肖暑的情况一无所知。

肖父锐利的目光直迎着他，反问：“他的状况，你不知么？”

林怡的目光落在了付秋野的上，多年的保密守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肖暑没有说话，他被照成了浅褐色的瞳孔一错不错地注视着门口的付秋野，慢慢地，所有的人都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来

肖父什么都没有再说，转朝着电梯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付秋野大步跟上，他也没有说不可以去，一路默许地带着他拐过复杂的走廊和楼梯。

很快，似乎是到了另一个楼层，建筑风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致舒适的写字楼风骤变成了极简纯白的医院，工作人员全都穿着医生护士装，从他们边还急匆匆地推过去一浑是血的红狐狸。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里面的人，放轻了声音：“一个是他的次形态已经进入了合的阶段，人类态开始定型，但是定得不是很顺利，承受不了，还有一个是他的抑郁症已经是复发初期了，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最好得找个人24小时陪着他，防止……意外。”

一路不停有人停下脚步肖父点致意，这位位高权重的老局长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满脸严肃，目光冷静，但步伐里还是透出了焦急，风一样的穿过大半个楼层，进到了保密级别更高的区域里面。

“付先生，”他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你怎么来了？”

肖父在说：“这段时间搬回家里面住，你妈也好盯着你点，逞那些强什么，家里还供不起你这碗饭吗？”

“……”付秋野愣在原地，一烈的酸涩感涌上来，“抱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