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骆百川站在泉边对哥哥说。

只是骆百川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转圈，骆海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扛起了弟弟。

小骆百川摇了摇，不知是说歉没用，还是不要哥哥歉。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泉突然启动了，开始只有很小的水花。骆海跑了几步，环绕成圈的泉一下子升高了。

骆海抱着他说，毫不在意自己肩上的伤口。

这样的情况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小半仙难受地想，他害怕这对哥哥而言其实是折磨。

尖叫声总算缓和了下来，骆百川的嗓子都嘶哑了，他膛起伏着断断续续地说，“要伞，我要一把伞。”

伞对骆百川来说是一种安，就像有的孩子寻求安的时候爱咬被角爱抱玩偶。

就像曾经被关在无尽黑暗中的自己一样。

骆百川因为没抢到风车，异常的焦虑和烦躁，他突然跑到泉里沿着地砖不停地转圈走起来。这样刻板、重复、有强迫的动作，像是他排解焦虑的一种方式。

哥哥心疼地抱住他，拍着背一下下地安抚着。

“那你要继续玩，还是回家？”

“我知。”

周围人来人往，热闹得很，骆海下意识地抓紧了弟弟的手腕，跟他紧紧地十指相扣，像是怕把他弄丢了。

“哥哥，我要伞。”骆百川抓住骆海的肩膀，指甲嵌进了渗血的牙印。

骆百川耳边是外面那个自己刺耳的尖叫，眼睛却始终锁在哥哥上，哥哥这样温柔地抱他安抚他，甚至还亲了亲额。

不远是一个地面泉，泉并没有启动。地面上是由深浅不一的地砖围成的圆形，一圈又一圈，像一个个同心圆。

“傻丫。”

顾小也很心疼，她轻声说着，“小骆哥哥，好想抱抱你啊。”

他像时钟一样走着，也像风车一样转着。

记忆像是回到了两个人在风车里的时候，哥哥埋在自己颈侧种了个草莓，他是这样轻又这样温柔，而那时的自己咬起来却那样狠。

骆海试图抱紧弟弟，安抚他让他冷静下来，却被骆百川狠狠地咬住了肩膀。

可骆百川的小拳握得很紧，哥哥只能心疼地掰开他的手指。

或许曾经那个小骆哥哥的世界里有一扇打不开的门，而里面关着一个不断折磨他的怪兽，他很害怕所以只能尖叫。

只是这样怪异的行为引起了周围家长和小朋友的围观，有人指指点点，也有顽的孩子跟在骆百川后面走。

他们顺利躲开了，可从高空落下的水花却淋了弟弟的发。他的发漉漉的，脸色惨白，眼角和嘴像是委屈极了透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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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骨附近有很深的一口牙印，甚至渗出了血来。

这个牙印让小半仙看着就觉得很疼，他很希望自己此刻有一个创口贴，然后可以问骆海一声“哥哥，痛不痛？”，就像哥哥安自己那样去安哥哥。

骆百川突然开始尖叫起来，这叫声像是弱小的动物在被猛兽撕咬，痛苦而无助。被水淋这件事情让他很绝望，绝望到用手捂住耳朵，连自己的叫声都怕。

骆百川笑着说，却看到骆海也抚摸着那个自己说，“小傻瓜，哥哥跟你歉好不好？”

她像是能明白骆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