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一颗心颤颤巍巍地悬在半空,见傅兰芽脸色苍白,想着小姐刚才被那位大人拘在房中许久,也不知受了什么委屈,想要细问,又怕小姐听了愈加煎熬,一时也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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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用些午膳后,傅兰芽主仆获准收拾简单的行装,因正值盛夏,所着皆是轻薄衣裳,金银细
又暂被罚没,收拾起来倒也容易。
到得傍晚时分,一行人到得一座客栈,平煜见天色已然不早,离下一
驿站却还有大半夜的路程,便勒了
,下令在此歇夜。
暇推敲其中深意,只无声搂着林嬷嬷,不知何时,竟在嬷嬷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座客栈位于曲靖通往曲陀的官
上,每日都有许多过路人在此打尖住宿
短短半日,诺大一座傅府便只剩下寥寥几名下人并一众锦衣卫,所幸林嬷嬷
为傅府老仆,于定案多少有些用
,平煜总算高抬贵手,未将她和其他仆人一
发卖。
在那之后,父亲因协助穆王爷平乱有功,云南境内终得安宁,于三年后被调回京城,从此一路高升、平步青云。
一切就绪之后,众人出府,傅兰芽见门前停着两辆简陋
车,车前皆挂着厚重车帘,令人从外
无从窥视里
光景,正是用来押解她们这几名女眷之用,锦衣卫则佩刀上
,将
车前后给夹在中间。
即便只是打点行装,旁边亦有锦衣卫监视,想是怕她主仆二人
出自尽之举或是生出旁的事端。
傅兰芽心中郁郁,整个过程都静默无言。
战后穆王爷上奏表功,对父亲大加赞许,其后父亲得以擢升,以布政使司右参议之职在云南驻守三年。
平煜似是怕节外生枝,晌午出了曲靖城之后,不抄近路,只走官
,饶是如此,一路行来,亦可见到不少面黄肌瘦的
民。
她轻叹口气,收回目光,转
上了
车。前路茫茫,她无暇自怨自艾,但只要父兄活着一日,她便不能轻易言弃。
因近日南夷作乱,云南境内并不太平。
父亲
为曲靖知县,临危不惧,在当时镇守云南的穆王爷所派的援军到来之前,率全程军民苦守城池,与蛮军对抗三日三夜之久,在平定蛮夷一战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傅兰芽沉默地走到
车前,停下脚步,转过
,依恋地看傅宅最后一眼。
期间,平煜想是嫌路程遥远,怕人多不好上路,遂遵照本朝祖制,将傅家一干下人统统送往曲靖县衙,交由知县就地发卖或罚没。
她记得母亲曾跟她说过,二十年前,父亲第一回外调,所任之地正是曲靖。当时云南境内诸蛮作乱,曲靖因地势紧要,一度沦为危城。
抄家一直持续到次日晌午,才勉强告一段落。
也就是在这三年里,父亲娶了母亲,生下哥哥傅延庆。另听说,这座老宅也正是在那时置下。
可以说,曲靖是父亲仕途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由普通官员变为当世权臣,曲靖发挥着奠基石般的作用。然而世事无常,时移势易,恐怕连父亲自己都没想到,二十年后,他会再一次回到云南,并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被人从云端打落。
第7章
见傅兰芽半睡半醒,只得用披风将她裹紧,连连轻声拍抚,直到小姐入睡后,才轻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