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芃整个人都被他拖着，被迫往岸上走去。

柳书彦神色逐渐坚定，迎着江春就挥砍而去，江春和柳书彦纠缠在一起，卫衍上船，朝着秦芃伸出了手。

“书淮，”秦芃放柔和了声音：“我是长公主啊。”

秦书淮张了张口，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嫂子，”卫衍带她停在赵钰不远，赵钰和秦书淮还在厮打，赵钰人多，秦书淮几乎是被他们包围着，秦芃呆呆看着秦书淮，他握着剑，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卫衍的声音回在她耳边：“你是南齐的长公主。”

他稍一动弹，周边人便举剑指向了他。

赵钰给的本不是选择，有燕南十六州作为诱饵，齐国除了秦书淮，不会有任何人想要留住她。

卫衍一面说，一面将秦芃扶起来。

秦书淮和赵钰纠缠得有些久了，他对赵钰本也不是压倒的胜利，如今卫衍和柳书彦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兵力，秦书淮再拖延下去，怕是自己也走不脱。

秦芃终于下了决定，扬声开口：“停下！”

“可是你过去，”卫衍着秦芃，手攥得死紧：“你过去，南齐就有燕南十六州。你知燕南十六州意味这什么吗？你知在南齐边境，每年要有多少将士，因为这燕南十六州而死吗？”

“有人生来受尽苦难，他们缺衣少粮，他们努力耕耘，他们浴血厮杀。然后他们将自己得到的交给国家，国家用它养育了你们皇室。你受百姓供养，你自幼衣食无忧，你肩负着什么责任，你不明了吗？”

听到这句话，秦书淮率先停了动作，秦芃不敢看他，却是转看向赵钰：“让秦书淮走，我陪你回北燕。”

“齐国需要燕南十六州。”

秦芃笑了笑，眼中有了无奈：“柳书彦投靠了赵钰，我能理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来，江春提刀冲了过去，卫衍大吼了一声：“柳书彦！”

秦芃垂下眼眸，朝着赵钰递出手去。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很坚定，但看上去仿佛是恭敬极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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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淮抬眼看向秦芃，着手里的剑，没有言语。

“嫂嫂。”——

赵钰上带着秦书淮割开的伤口，他抬了眼，看向秦芃：“当真？”

>>他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赵钰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只手，那只手和记忆里早就不一样了，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主动朝他伸出手来。

赵钰心里有无数情绪奔涌，可他却也没说话，他微微笑开，疾步朝着秦芃走去。

卫衍平静开口：“我明白嫂嫂和秦书淮的意思，在这里杀了赵钰，一切就不作数了，你们想办法扶持一个新的人登基，如今的局面，北燕是不愿开战的。你们是如此想的，是吗？”

“我知。”秦芃闭上眼睛，叹息出声：“我知。”

“可是你们笃定就能扶持你们想要的人登基？你们又确定能让北燕停战？这一切都是未知，不是吗？”

她要怎么选？似乎也没得选。

“当真。”

秦书淮的侍卫朝着卫衍扑过来，卫衍抬手挣开他们，卫衍带来的人和他们纠缠在一起，卫衍拖着秦芃，朝着赵钰走去。

可是她是南齐的长公主，她也是北燕的长公主。燕南十六州，交到谁手里，都是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