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芃着眼泪，将他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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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夙愿终于得以实现，我的确很开心。”

赵钰不说话。

走到长廊上，突然有人叫住赵钰：“陛下。”

说完，便转走了。

不，是有的。

他眼中神色晦暗难辨，好久后，他轻叹出声。

赵钰回过去，看见夏侯颜站在长廊尽。他没有意外，目光平静，仿佛平日一般微笑：“侯颜来此什么？”

这些理他都明白，夏侯颜，柏淮，白芷，太医……他们说过太多次。

天还没亮，昨夜的雨下了一夜，也已经停了。此刻天色还早，灯在长廊挂着，被风得左右摇曳。

“我知，”赵钰化下神色，抬手拍在夏侯颜肩上：“好好对白芷，她心里有你的。”

秦芃静静听着，她骤然明白，没有任何一份偏执无缘无故。

他没有用“朕”，仿佛当年他们还是少年相交时那样，用了“我”。

“我来中检查安防，”夏侯颜走上前来，看着赵钰，垂下眼眸：“陛下似乎很开心。”

不再畏惧冬天的寒冷，不再畏惧别人的辱骂和殴打。

对于赵钰而言，当世界对他都环抱他以恶，那唯一的温，他就将不折手断去抓住。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又是另一回事。

赵钰一觉睡过去，等醒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了，是成婚大典准备开始的时间。

可怜变成可恨，也就再难想起，他曾有的可悲。

他很少安眠，抱着秦芃，却有了睡意，仿佛还在小时候，他的姐姐，会给他一切保护。

赵钰见他的神色，笑了笑：“还有，柏淮人傻，你多照顾他一些。”

“姐，”他声音有些朦胧：“我想睡一觉。你抱着我，别走，好不好？”

秦芃点，声音温柔：“睡吧。”

外面传来太监叫他起准备的声音，赵钰睁开眼睛，看见坐在一旁，抱着他一直没动的秦芃。

“姐姐带你去一个新的世界，啊？这世界上，有很多爱你的人，别把自己关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长大了。”

夏侯颜有些茫然抬看着赵钰，赵钰很少同他提这些感情生活上的事。

“阿钰，”她将靠在他的肩颈：“不哭了，姐姐在。”

她怕惊醒他，就一夜保持着这个姿势睡了。

他站起来，将她打横抱起，秦芃迷蒙睁眼，赵钰温和声：“你再睡一会儿。”

赵钰注视着秦芃的睡颜，觉得莫大的幸福油然而生，他将秦芃放到床上，低亲了亲她，而后同旁人：“再给她睡一刻钟，再叫她吧。”

一个人童年时的爱没有得到满足，就会在时光里慢慢扭曲。

夏侯颜眼中目光微动，不由自主在袖下紧了拳：“陛下……代价太大了。”

年少时的羞辱欺凌，长大后的阴谋暗杀，他人生里似乎没有一刻钟，停下来感受过这世界给予他拥抱和爱。

他那小豹子一样的姐姐，会永远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