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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是什么人？

        见自己探索也不可能有结果，尽异客告诉自己会在外边等他，但博士心知此时必然有人在注视虚拟世界的自己，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抬起手来选择了登出选项――

        而现在，这怪物找到了新的猎物，它想要将某个人占有，使其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对其改造；甚至同他人共一室时，他都不会放松警惕。然而站在博士面前，他却总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微微放松下来，然后被青年眼中一池宽淡温和的信任所麻痹。

        新奇的验。

        指挥中心并不算大，但设备齐全，博士的数据也可以得到即时监测。神接驳于现在的科技而言并非一项危险的技术，因此平日无需他人在场。对博士来说，异客在场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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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健壮的黎博利男人半跪在青年面前，华美的鸦青耳羽上过绿松石般的光。他眉目低垂，仿若骑士效忠一样接过了佩剑，那是被主人赐予生杀予夺之权，和交付后背的信任。

        当时异客正半跪在地上仔细打量装置细节，而博士站在旁边整理技术资料，黎博利华美的粉色长发被随意束起，搭在后背，随着扬的动作落至肩。他问：“我认为如果将神经接驳点增加300％以上可以令同步率提高至少两倍，你希望我来改造么？”

        等战役结束，青年熟练地伸手卸下装置，然后恰与坐在他旁的黎博利目光相接――于是异客看到那双形状美丽的眼中依旧是望不见任何东西的平静，好似血火与硝烟也无法生此人的任何激素，因此也没有兴奋或恐惧。

        博士没有犹豫，伸手握住对方手掌坐起：“怎么样？”

        在改造完成之后的第一天，异客请博士试用自己制好的同步舱。与这台机相比，曾经的神经接驳装置简陋得像是个玩。毫无疑问，在舒适度与安全度上，同步舱远胜过外接装置。

        “三倍的神经接驳点提高了两倍有余的同步效率，当然，这会让你的神经更感，却有效分散了神经负担的压力，”异客将接驳手搭在了博士的上，并为他上盔，遮住眼睛，“那么，等会见。”

        异客垂目凝视眼被仪遮挡的青年，脱下洁白手套，将手掌轻轻搭在对方腕上，轻微的脉搏隔着脆弱肤传达到掌心。他自以为能够读懂人心，但他看不懂博士，他不明白博士的目的是什么，好像与自己没有什么分别，都是不求未来的人。然而博士又有些不同，他严格遵守罗德岛的每一项要求，罗德岛的利益就是他的利益，罗德岛的追求就是他的追求。

        若是对一个人产生了超过常理的关注和信任，那这个人就会成为自己的弱点。但如果能够在虚假的层面短暂且毫无限制地释放自己的望，是否就能够打消自己莫名产生的兴趣？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那标志大衣后的青年，与他想象中的影重合，消瘦却又骨骼纤长，匀停有致。博士熟练地将自己的衣物挂起来，然后坐到躺椅上，自行穿同步装置。

        青年闻言从资料中抽出目光，垂眼看向黎博利，表情平静，眼神中似乎带了一丝温和笑意，然而又好像只是错觉：“你愿意吗？”说着，博士递过去一份资料。

        异客站起，垂目看了青年数秒，随后应：“这是我该的。”

        青年指挥作战时依靠语音指令和少许按键辅助传达命令，因此异客有幸观察到青年仅仅是半躺在那里，线条便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黑色紧半袖勾勒出窄细的腰，以及对白皙肌肤的对比，再加上被层叠仪束缚禁锢的场景，令人无法不产生带有邪念的遐想。然而在青年开口之后，那冷酷若金石碰撞之音的命令便将一切狎昵的气氛都刺破，他的每一命令都干脆而绝对，阴狠又残忍，他是战场上的暴君，又是人戏剧的导演。

        博士所见与以往相比，好似模糊的世界豁然掀开朦胧面纱，所见所闻都清晰无比。prts辅助他指挥作战时，往往只给他提供影音资料，然而战场上能够作为判断的线索实在远远超过这些。他甚至此刻能够闻到野花的香气。

        当然这些都是虚拟的，不过毫无疑问罗德岛拥有能力采集更多的信息传输给博士。

        “听起来不错，拿个方案出来吧。”博士思索几秒便首肯了。

        但骑士只是主人的一条狗，心甘情愿地将绳索套入脖颈，然后对主人收敛利齿与爪牙，并以命保护对方。

        他并未有多么惊慌，反倒十分新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脚，神经传来的反馈是与常人验无异。

        异客想，或许自己找到了新的兴趣。

        异客仍旧半跪在地上，抬看青年侧脸的柔和阴影：“如果方案通过，你会交给谁主导改造项目？”

        博士一边漫不经心地在这个虚拟的战场徘徊，忽然，他猛然觉得一沉――那是种绝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感觉――他忽然能够在这个虚拟的世界感知到自己的肢。

        “当然。”好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异客抬手接过文件，微微低下，见上边是神接驳技术的心论文。

        博士迈步向林深走去，这里是曾经的一丛林战役，作为测试并未加载其他生物的数据，然而仅仅是周围环境便真实无比，不是鼻尖嗅到的丛林特有的腐叶味，又或是随风摇曳的蔽日林木，都让他好似当真踏足了那片丛林一般。

        “那么就辛苦你了。”

        “我对自己的方案很有信心。”黎博利优雅地轻轻低，一缕长发便自脸颊旁垂落，显得面容更加俊美，边则出了一丝从未展过的笑意，只有在黑市里他的左右手了解这意味着什么――那是这冷酷自制若魔鬼一般的男人心底的望被满足时难以控制的愉悦。

        他见识过太多人丑陋，同伴搏杀、卖儿鬻女都是常态。他严格控制着自己的望，绝不会对人产生过多的善意或是兴趣，因此，在他的手下眼中，这个异乡人的求异于常人，他的心底好似压抑着一怪物，这怪物不贪恋权力金钱，抑或是声色犬，它只渴望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哈……有意思。

        因为没有干员开路，博士又找不到人类小径，很快便在林中越走越深。阳光被巨大树冠遮挡得稀疏零落，原先生机的丛林景色变得阴暗，博士停下脚步，环视四周，只见周围密密麻麻全是树干与垂落在地的气，而更深则像是被漆黑雾气吞没一般不可见。

        异客站起，微微弯腰，洁白手套向上递到青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