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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晏静点了点，“很好看。”

何姨娘正在屋里挑首饰，殷俭荣跟她说差不多过了茶会就叫殷晏静跟着殷曼易去王府，她琢磨着得给女儿备上几套能拿得出的行。

“你也好看，”何姨娘替她理了理被风乱的鬓发，温婉：“只是这东西，再好看，他看多了也就腻了，女人呀，一定要有好情，受得起冷落，也能担得起白眼。不别人说什么，什么，你这里――”

说起来，他的这点自信倒不算是师出无名，当年一起学艺的姐妹中，容貌比她出挑的，段比她好的，琴艺比她搞得，到来都不如她过得好，她早早地攀上了安国侯，吃喝不愁，又没有主母要伺候，自自在在神仙一样。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就是这个理。

何姨娘点了点殷晏静的口，柳眉倒竖，“得有主意啊。”

何姨娘还沉浸在终于给女儿找个好出路的喜悦中，没注意到殷晏静的郁郁寡欢，笑地举起一只银质四蝶步摇对她：“这只步摇虽没有镶嵌珠宝，样式却极是新奇。”

殷晏静瞥了那步摇一眼，没什么反应，声音轻轻：“娘亲，我刚才见到靖王妃了。”

见殷晏静推门进来，何姨娘喜笑颜开的招呼她：“正好，娘亲在给你备嫁妆。”

不知怎么，听见嫁妆两个字，殷晏静心里酸得很，这算得上哪门子出嫁。

“娘亲，女儿是在胭脂店里碰见了王爷和王妃的，”殷晏静观察着何姨娘的神色，慢慢：“王爷在陪着王妃胭脂。”

何姨娘恨铁不成钢地闭了闭眼睛，加重了语气：“你得等，这种事情越是着急越是没用。”

殷晏静叹了口

“你害怕了？”

在胭脂店里闹了个不欢而散，殷曼易憋了一肚子火气，殷晏静也懒得伺候她，找个由跑了，直奔着去找她娘。

何姨娘说这些话倒也不是只为了给殷晏静宽心，她的出在那摆着，从小被卖到青楼学的就是这些狐媚之术，在她的认知里男人都是一路的货色，不过三招，就治得服服帖帖的。

“哦，”何姨娘抬起来，仍是带着淡淡不屑：“听说她长得很好看？”

何姨娘抚着耳边成色极好的翡翠耳饰，嘤咛一声：“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唐玄宗那么爱杨贵妃，嵬坡不照样把她丢下了，让男人一时兴起，又不是什么难事。”

在何姨娘看来，她可是有大把的经验之谈可以传授给殷晏静的。

殷晏静皱了皱眉，别开脸。

有些威胁不是你承认了威胁不在了。

这些年，她倒是也攒了不少，只不过良莠不齐，总得挑些尖儿的才好给女儿。

殷晏静低下，摆弄着手中的帕子，轻声：“女儿就是想出，恐怕也见不到王爷。”

“你去了王府先不用着急出，”何姨娘摆弄着眼前的首饰，语气轻松：“人前人后地都要对王妃敬重，肯定得受些委屈，等到殷曼易自生自灭，咱们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