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上亿年，自有记忆以来，还从没见谁敢掐兄长的脸。

潘彼得没她那么多心思，“哦哦”两声，对着顾萌的背影喊：“哥——加一碗——”

顾萌抿笑，被取悦，没忍住掐了把恩瑾的脸，：“可把你给惯坏了。”

那人背对他站在岛台前，看背影是刚刚离开餐桌的璐璐。

等了半天，才听恩瑾低声：“没你的好吃。”

小朋友得很，偶尔会趁顾萌不注意，偷对面棋盘上的玻璃弹珠，拿到手就进嘴里。

璐璐不顾他人悚然的视线，又从吧台上捻起一条鲜红的片状物，仰面“溜”一声吞进口中。

璐璐这时已经没了先前的躁郁，只是眼中泛着光，亮得不正常，饱愉悦，边糊着一圈血粉色。

不免对顾萌刮目相看——

白色塑料盒里积着淡粉色的血水。

到了半开放式的厨房，顾萌看到那里已经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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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跪趴在地板上，手中按着法拉利的玩模型，爬来爬去的，自己跟自己玩。

“不饿吗？”顾萌再问，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璐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还去楼上找你呢。”

听着让人莫名不舒服。

恩瑾幽幽地转脸看向他。

顾萌一旦发现，就把熊孩子捞过来胖揍：“说了多少次，不许吃弹珠！不许吃弹珠！不许吃弹珠！”

那东西应该非常黏，“吧唧吧唧”地在口中响个不停。

玩家们聚在客厅里烘着炉里的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着这场游戏。

“……”

璐璐又囫囵吞咽了两下，这才慢悠悠地回过脸看往后。

话。

她拉不下面子，就在桌子底下踢踢潘彼得的，压着声：“再要一碗……”

“哥哥……”

晚间时分雪停了。

顾萌看她那样，间跟着泛起血腥味，有些反胃。

顾萌和小伙同时僵了一下。

刚想出声打招呼，忽然听到一阵急促而潦草的吞咽声。

这个人类不断在兄长的高压线旁蹦迪。

“要不是饿得慌，这里的小日子真还不错。”丘仔乐呵地朝炉里扔了块木，，“你们说是不是？”

秀一则缠着顾萌陪他玩棋。

安琪拉昨天尝过顾萌的炸酱面，那味……

*

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顾萌刚要走过去探个究竟，杀特小伙正好来了。

璐璐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自中午之后神思就有些恍惚。

她缩着脖子齁着背，神经质地抠着手指甲，时不时朝客厅中央的两个双胞胎投去一瞥。

女孩侧，他们这才看清吧台上摆着一盒生鲜牛肉。

顾萌挽起左右手的袖，对恩瑾：“等着，哥哥去给你下碗面。”

潘彼得厚脸，连忙叫：“给我也来一碗！”

顾萌顿了一下，再仔细看向璐璐，才发现女孩埋着脑袋，似乎是在吃东西。

安琪拉拿纸巾捂着嘴，看到这一幕，微微讶然地挑了挑眉梢。

*

她嘴馋似的指间淅淅沥沥的血水，高兴：“哥哥，这个真的好好吃，而且吃了就不会饿。”

钢牙妹和小雀斑背抵着背坐在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地毯上的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