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廉很严肃：“因为关乎家主大权。”

狄其野一浅白衣袍，望着渐去渐远的金戈铁，立在暮春斜晖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牧廉左看右看，凑近了抱怨：“师父，姜延跟我嘴。”

前世没能成君臣，顾烈可不想重蹈覆辙。

狄其野应景地笑了笑，和姜扬说笑着回了，姜扬自去政事堂议事。

从想明白陛下与狄小哥的关系，姜扬在面对狄其野时就有些不尴不尬，狄其野只作不知，今日姜扬送老友出征，回看看被拘在里的大楚兵神，心里一，主动搭话：“狄小哥在想什么？”

顾烈给他气笑了，摇了摇，还是嘱咐：“平安回来。”

牧廉很骄傲：“师父，整个定国侯府都是我在养，给你看得好好的。”

牧廉一脸的怎么你连这个都弄不拎清。

这嘱咐是陛下一片关怀，听得颜法古还有两分不好意思，微微反省了自己百般躲懒的行为，一甩拂尘，再郑重：“末将谨记。”

狄其野很有暴揍孽徒的冲动。

但真借出去，狄其野还真有些担忧无双给颜法古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毕竟无双子太野了。

“师父，”牧廉小声喊。

怎么今日见了他都小心翼翼的。

牧廉一板一眼地解释：“师父，女子嫁到男子家，从此相夫教子，就成了媳妇。师父你住在未央，姜延住在定国侯府。一目了然。”

狄其野一挑眉，随意笑笑：“没什么，只是怕无双淘气，给假士添麻烦。”

狄其野觉得好笑。

姜扬也知这必是搪托辞，但仔细一想，无双尚且能出征，又觉得唏嘘，于是出一副嫌弃颜法古的模样，宽：“那假士自己就是个麻烦，多无双一匹也不多。”

个忠心耿耿：“末将领旨，不肃清蜀州誓不还！”

于是乎，颜法古点了兵，没大张旗鼓，但也没遮掩，在狄其野、姜扬等人的目送下，浩浩离了京郊。

“你等等，”狄其野有些想袖子，“什么叫你们都觉得我是顾烈媳妇？”

“这都什么歪理，那倒插门怎么算？”狄其野下意识反驳，然后醒悟到自己被牧廉绕进了沟里去，“两个男人，为何要把女子名往自己上套。”

“哦，什么嘴？”狄其野语气极为平板地问，生怕牧廉听不出他不感兴趣。

就很烦这种秀恩爱。

“你又怎么了？”狄其野懒洋洋地问。

“那是姜延的不

这小疯子还知家中的东风西风之争，狄其野笑了笑，顺着他说：“那在你们家，缺了什么、坏了什么，吃穿用度，都是你这个家主付账？”

牧廉自顾自地说：“我昨日说师父是陛下的媳妇，姜延也同意，说我终于想明白了，但他接着嘴说，既然我想明白了，就该知我是他媳妇，不是他是我媳妇。”

说到最后，牧廉有些认真的生气模样。

颜法古在里混了一年多，交游广泛，太监女都被他强行算过命，连无双都和他产生了跨越物种的友情，这回出征，颜法古磨泡想骑着无双战去，狄其野逗了他几日，也就大方借了。

狄其野今日无事，闲庭信步地往未央走，撞见了从太医院出来的牧廉。

一目什么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