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舒躺倒在他上，“我也在想。”

岑森按了按眉骨，承认：“在想宝宝的事。”

季明舒忽然抬手戳了戳他结，犹豫着提了个从前一直好奇，但一直没问的问题。

再再后来岑森提出有他就没岑杨，岑远朝也就顺势将岑杨送回了安家。

忽然，她发现了新大陆般抢过岑森的电纸书，带些抓到把柄的小得意质问：“十分钟才翻了一页，你在看什么？”

这种冲动从他对岑家人礼貌有余亲近不足就开始酝酿，一直到今天他在车上说“你对岑家了解还不够”，她恍然惊觉，自己好像分给了岑杨很多同情，却从来没有特别深入地去想过，岑森明明有家人，为什么活出了一种六亲不认的孤独感。

“见过一次。”

可以说，岑杨长到七八岁才暴份，都是她的功劳。

其实从前季明舒不太喜欢刨问底，一则不好奇，二则不想掺和。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特别自觉地坚守着家族联姻的原则，主动给彼此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当年安家也是帝都的书香门第，刚好和岑家在同一医院生产，护士心，抱错了两家小孩。

她在岑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不是岑远朝的孩子，但她并没想过这也不是自己孩子，还下意识以为是婚前和自己青梅竹怀上的，所以她想方设法地瞒着整个岑家。

岑森眼底情绪不明。

她一直对青梅竹念念不忘，一腔心血都倾注在了岑杨上。

可今夜，她忽然就有了一种完完全全走进岑森过去的冲动。

而岑森的亲生母亲自此一蹶不振，他回岑家时两人见过一面，她看他的眼神

而安家老爷子在儿媳陈碧青生产后便因某些感问题退岗，全家都搬往了星城，生活也逐渐归于平淡。

瞄了眼。

岑远朝原本很坚定地要留下岑杨一起养，可知抱错事件后，自己妻子莫名崩溃了，崩溃的原因不是抱错，而是她全心全意呵护的孩子并不是她所以为的爱的结晶。

岑森的亲生母亲出自名门，在嫁给岑远朝前本来和青梅竹订了婚，可青梅竹还没结婚就因车祸亡了。

“嗯？”

季明舒叹了口气，有点儿惆怅，“就还是觉得……很不真实，我自己都不成熟呢，突然就要养小孩了。而且我妈妈小时候也不我，我都不知妈妈应该怎么对小朋友。”

季明舒：“我小时候也见过她很多次，但突然，她就和岑杨一起不见了。”

“那个，我想知，你妈妈，我是说亲生的那个……你有见过吗？”

后来岑远朝意外发现岑杨的血型与他夫妇二人并不匹，暗中了两份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他顺藤摸瓜，很快便查到了安家。

岑森帮她顺着发，不知在想什么，没有接话。

岑森指尖一圈圈绕着她的发尾，沉默了很久才回答她的问题，“她早就过世了。”

岑远朝得知真相气极，连带着对岑杨都生出了厌恶之感，岑杨遭绑他都不顾匪徒撕票威胁直接报了警，好在岑杨命大，还真被警察救了出来。

再后来便是岑远朝确认岑森份，要接回他。

她从不追问他和岑杨为什么会被抱错，也不探究她正经婆婆为什么完全神隐，更没问过岑森这些年心里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