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敢这么说，定是察觉了上次夫人的事，那件事原本她就不赞同，却又劝不住，如今因了那事，怕是让二姑娘与夫人越发的远了。

谢元娘冷声，“我说什么母亲心里自是明白。”

心下却也一片凛然。

“母亲这么说，我却要反驳了。铺子上的赵掌柜的已经说了，舅母交代了我用的东西不必花银子，却没有交代府上用的都不必花银子，这些年来府上用的笔墨都是从铺子上拿的吧？”

刘妈妈劝，“夫人，你先别急，你们是母女，纵是二姑娘多想，夫人也不能慌。母女之间哪里有那么大的恩仇，婢一会儿把夫人治来的安睡给二姑娘送去。夫人关心二姑娘，只是二姑娘不知罢了。”

刘妈妈不敢说。

孔氏的羞恼换成了心虚，脸色也微微泛白，强辩，“便是没有花银子，那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然你以为会白白给你用了？”

“她...她竟然说我会害她。”孔氏面白如纸，人也愣愣的，“她怎么能这样想我？这养的哪里是女儿，本就是仇人。”

谢元娘腾的一下站起来，“我自是不会烦母亲，我怕再惹了母亲不快，哪日自己名声毁了也不知，怕是还要对母亲这里愧疚呢。”

孔氏慌乱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也不是我不想亲近她，她打小就聪慧，学习上不用人教，才情更是在外扬名的早，我这个母亲的在她面前都要低一，每次对着人时，我这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

“我看真是越发的惯了你，如今在我这个当母亲的面前，你也端起了架子，铺子是你的，我自是不了你，日后我也不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孔氏直接挥手赶人，“也别在我眼下呆着，看着就心烦。”

事瞒不住，今日也就借机会说了出来，“往日里母亲一直说府中的开销一大分用在我的笔墨上面，我信以为真，直到那日收到舅母的信说是将铺子给了我，我去了铺子上才知，原来这些年母亲在铺子上用的东西一直也没有付过银子。”

?s  i  mi  sh  u  w  u  .com

刘妈妈叹了口气，进了阁，看到夫人骇然的脸色，上前宽声，“母女之间，夫人又何必弄的这般生分呢。”

孔氏心下大乱，“不行，那死丫现在这么恨我，定会到老爷那里乱说，老爷要是相信了怎么办？”

“要婢说，夫人就是嘴心，大姑娘和二姑娘都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夫人一视同仁便好，二姑娘眼下还小，过不了多久这事就忘了，就怕将来长大了，夫人还是这般嘴，怕是才会伤了母女之间的情份。”

孔氏羞恼的斥责，“满口胡言，你用的是什么纸，你姐姐用的是什么纸？你父亲用的又是什么？还有鸣哥，哪一个比你用的好？府中的用度用品又岂是你能知的？便是你舅母交代了你可以不用银子用，那又如何？若你不是从我肚里出来的，若你不是孔家外孙女，凭白无故的什么给你白用？”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孔氏面色大变，手里的帕子也握紧。

丢下话，谢元娘转出了阁，扫了迎面上来的刘妈妈一眼，带着令梅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