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然呆愣了一会，明白过来，脸红得滴血，戳了戳陆川的肌，凶巴巴地说：“你睡了我，要负责！”

车内喇叭响起。

狄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老实地趴了一会，又点了点陆川的手臂：“你能再叫一遍吗？我想听你这么叫我。”

曙光一点点漫起，远群山朦胧，清晨雾气消散。家里的雪下得比滨海要大，山上一片雪白苍茫，看不见一点青葱或土黄。

她安静不到两秒，又作死地问了一句：“帮帮你吗？”

狄然挥拳捶打他口，被他轻松制住，口气带着威胁：“我说最后一次，睡觉。再动一下现在就把你拖卫生间信不信？”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在黑暗里和狄然对视了几秒，而后咬了咬她的鼻尖，哑着嗓子轻声：“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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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要凶你？”

陆川今晚对她很不耐烦，又把她的按回自己怀里：“睡觉行吗宝贝儿？这要不是火车上……”

“媳妇儿！”狄然提醒。

陆川却怎么都合不上眼，胳膊放在狄然下被枕麻了，他也不敢动，怕吵醒她。睁了半宿眼，到了后半夜实在困得受不住，陆川才闭眼浅浅睡了一会。

他静静坐了一会，直到天色完全明亮，旅客都起收拾行李才回到床铺。

“叫什么？”

清晨六点，狄然不舒服地动了动，醒了。



“你害羞吗这是？以前又不是没碰过。”

狄然不多时就睡过去了。

陆川在刷牙，刚洗过的一脸水珠，转过脸盯着她，眼里闪动着几簇火。

狄然脸埋进枕里当了一会鸵鸟，在快要耗尽最后一口气之前把自己抽出来了。她穿上鞋子跑到车厢连接的洗漱台前，拍了拍陆川的肩膀。

除了下某个地方得难受，一切都美好得像幻觉。

爱人在怀里，亲人在远方。

陆川刷完牙就坐在窗旁边的小折椅上，不靠近床铺一步。

世界就安静了。

陆川搂着她。

“我忘了。”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上就要达到平县了，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好下车准备。”

狄然挠，满脸不乐意地回去继续睡觉。

“就那个。”

“初中生物课本就学过，晨.是一种正常的……”

冬天太阳出得早，车厢里黑漆漆一片，大半旅客还在睡觉。

“没什么啊，大早上的很正常嘛。”

新年的气氛其乐，隔着上百公里的距离，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个胖嘟嘟的小老太裹着棉袄等在桥，看见他远远地就扯着嗓门叫喊。

陆川：“媳妇儿，睡觉吧。”

火车没经大站，灯还没关着，一路向西行驶。

她一动，陆川也跟着醒了。

因为床小，两人贴合抱着睡了一晚，彼此上有什么动作反应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狄然乖了。

狄然立怂了：“好好好，不说了。”

陆川表情古怪，他没说话起把被子掖好，迅速拿起牙缸去洗漱台洗脸。

“我怕……”

狄然回笼觉睡醒了，发乱蓬蓬的，眸子却明亮，坐在床上揶揄他：“你刚才好凶，我在考虑还要不要跟你回去了。”

陆川吐掉嘴里的泡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