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一阵一阵的心悸？我看你连白咖啡都别喝了。”李曼帮他准备电脑笔记本签字笔，又关心一句，“我家那口子有个同事的老公，是在明湖边一家疗养所睡眠诊疗的，听上去得很不错。抽时间,我送你过去见见？”

不是他非要甩脸子，而是他自己也不知说什么好。

慢慢扶着椅子与墙，弯腰去角落里捡自己的手杖。

苏文宣也没说什么，霍祈东要送他，他也拒绝不了。

他将李曼推过来的白咖啡一饮而尽，品了下滋味,感叹一句：“这白咖啡已经救不了我，恐怕要到年纪改黑咖啡了。”

就算再怎么整理，肯定痕迹还是有的，苏文宣也清楚，不过也无所谓了，这儿的侍应生什么没见过。

李曼知他车祸之后工作忙、神不好，看他眼下总挂着淤青，也担心，随即点点。

苏文宣一句话都没对他说，开门回家一气呵成，全程冷脸。

苏文宣虚虚地看她一眼，叹气：“睡眠诊疗？要是搁在前年,我肯定觉得你是在骂我老了,现在我觉得你有理。”他边说边笑,接过笔记本电脑,又仔细一想，“下周吧，你抽个方便的时间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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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好？

他的面容明明灭灭，想到了生日时苏文扬送的那幅画，温柔的海浪，他此时正如那海浪上的白色浮沫，随浪沉沉浮浮。

灯影幽幽，苏文宣靠在椅背上，有种疲乏的困意。

但是今天这一切似乎的确超过两人的想象，霍祈东轻咳一声，拉回思绪，走过去扶他。

昨儿夜里有点热,苏文宣凌晨转醒过来后就一直迷迷糊糊地睡不着，心里好像有什么着急事情要去办，然而思前想后也没明白过来，今早起来后，人一直神不济。

等上十七层的会议室，苏文宣看到利达另一位难得一见的资深经纪人，周群山。

两人一路沉默地坐在车里。

转天周一,苏文宣一到工作室,就被告知十点高层开会。

苏文宣刚接过银行卡，便听侧的霍祈东：“不用车了。”

霍祈东就这么靠在桌边看着他的动作。

说你功夫不错，下次再试试？

侍应生点点，快步离去。

“来了？”周群山原本正拿着茶杯在绿茶，看到苏文宣拄着

苏文宣看着空的家里，对这荒腔走板的生活，只剩下哑然失笑。

苏文宣拄着手杖，也没多说，两人不言不语地走过去开门。

果然侍应生微微一瞥，眼神从他衬衣领口略过，便低眸送上银行卡：“先生，全存入卡中，车子也已经叫了，在楼下等候。您现在回去吗？”

修长的材，优雅的姿态，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苏文宣没有一不是正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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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段时间要入夏了，文城这天气，是闷热,夜里还总要打雷，的确是他惯常休息不好的季节。

等到家，霍祈东又亲自送他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