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伙计赶紧下去问，一会儿便上来跟萧宓汇报：“回少东家，楼下有客人晕倒了，说是中风！我们请了杏林堂的吴大夫来，那吴大夫一看是中风，也不敢动手医治了！那家人泼得很，怕被赖上呢――吴大夫来时，那妇人的儿子正在闹，说是闻了我们家的胭脂才中了风！”

眼下女子行医的不是没有，但多是治疗一些男大夫不方便看的妇人私密病症，总医术水平不高。

伙计分开人群，萧宓走了进去。

萧宓转了一两个时辰，对现有的产品和目标群都有了一定了解，正准备离开，走到楼梯口却听到楼下有喧闹声。

萧家是有口皆碑的仁商，即使面对这样的泼无赖，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会有太强的措施，掌柜正在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

眼见她在老妇人太

自上而下地推广会更容易。她和萧粲朱桃在楼上货架间察看，旁边有店里的女伙计在一旁低声给她们介绍产品的分区、价格、功用、顾客群等。她过来前事先给掌柜知会过，因此掌柜专门找了个资深的伙计来介绍情况。

下面平民生意，上接待的人却非富即贵，因此天香阁的隔音得非常好，萧宓也是走出来才听到。

这话语气很凶，却是出于好意。萧宓自然不会生气，暗暗赞许，这位吴大夫倒是个善心人。

那吴大夫见多了各种泼无赖，一见那家人的形状，便连方子都不愿意下。

“多谢您的提醒！能把您药箱里的银针借我用用么？”萧宓真心实意地谢。

吴大夫见她不听劝，赌气似的把药箱给她：“年轻人，吃了亏才知后悔！”

除了萧宓以外，还有好几个贵妇人在楼上。时下的贵妇人，出门的机会不太多，能去的场所也有限，天香阁这样的地方并不会令人坠了份，因此经常会有贵妇人光顾。

“你阿娘还有救！可你若再闹下去，那就说不定了！”萧宓提高了声音，周围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那吴大夫还没走，听得萧宓这话，也挤了进来，这位花白了胡子的干瘦老劈盖脸：“你这小女子，试什么试，这可是中风！哪有治得好的！别凭白惹一麻烦！”

萧宓笑笑，也不再辩解，让伙计和掌柜把人群疏散开一些留出可通风的空间，然后取出药箱里的银针，开始给那地上的老妇人施针。

中风，在当下基本是没得治的，一旦发了，轻则痪，重则死亡。在店面发生这种事，真是十分晦气。

一下去，便见好些人围在一起，中间有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正在地上打干嚎：“你们这黑店，卖的毒胭脂毒死了我阿娘！你们要赔命！必须赔命！”

“我下去看看。”萧宓拿过朱桃手里的纱帽在了上，让朱桃和萧粲留在楼上，便转下了楼梯。

萧宓上前去给那地上的老妇人把了脉，溢血中风，“左右都是不治之症了，何不让我试试？”

掌柜看着萧宓，有些着急，却又不好出声阻止，毕竟店面上人杂，也不知是否有居心叵测之辈，怕暴了份引来危险。

那壮汉闻言，撒泼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一个翻爬起来，大嗓门问：“你这小娘子莫不是诓我，刚刚那大夫都说不能救了！你一区区女子还能治得好？”

“这是发生了何事？”萧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