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霍东城……”

“哈哈，哈哈哈。”

半晌，她问，“你恨我？抢你继父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

碎瓷片在脚下开了花，许蔓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许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并不知这些。

她一字一顿，又重复，“想要什么你说，我尽可能满足你。离开香江，听到没有？！”

话落，猛一低，快步走了。

她看着双眼通红的陶夭，气血攻心，半晌，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辱，放狠话说，“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你给我站住！”许蔓扯住她胳膊，“给我离开香江。”

一只手抓着前的衣服，她口气，余光扫到侧，狠狠愣了，“傅远？”

“！”陶夭一手抓起茶盘上的飘逸杯朝她扔过去，声嘶力竭，“啊。我不想看见你！”

陶夭猛地厉声打断她，指着门，“！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妈！是我不认你的，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他边上的男人收回目光，感慨。

陶夭止不住笑，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陶夭突然笑起来。

傅远神色复杂，“抱歉，刚好从隔出来。”

“哈哈。”

许蔓深一口气，气得面色铁青。

全都听到了。

陶夭抬起，直视她，一字一顿，“是。我勾引他，那又怎么样！他心甘情愿被我勾引，关你屁事，你是谁？！”

早上收到这样一组照片，她简直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可——

“嗯？”

“真是意外啊！”

所以？

这女儿，天生来讨债的吗？

“阿辉。”傅远唤他，温声，“你先回去吧。”

“你别叫我！”

许蔓看着她，脸上的厌恶更明显了一些。

蒋辉一愣，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包厢里一个姑娘蹲在地上，捡起来散落的几张照片。

陶夭问她，“霍太太，这答案你满意了吗？要是再没什么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眼泪突然掉下来，“从小被叫野孩子，在我爸尸边坐了一天一夜，狗一样在姑姑家过了五年，被打的最痛的时候几天几夜睡不着，一个人来找你差点被拐骗，来了之后呢？”

“你认识？”他话问

让她后悔什么？

“你……”

陶夭抓起手边又一个杯子扔过去。

许蔓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半晌，连一个勉强的笑容都挤不出来，声音低低：“让你见笑了。”

她其实从未想过，她只是仍旧不甘，攒着一口气，想取得比她更大的成就，让她看到。

傅远目送她微微颤抖的子消失在楼梯口。

等什么？

许蔓动作飞快地出了门。

“夭夭。”

“我不！”陶夭猛回，“我要爸爸能有吗？！要妈妈能有吗？！要一个完整温的家能有吗？！要无忧无虑的生活能有吗？！”

她声音突然哀婉凄绝，“这些我都熬过来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问我要什么？”

她看着神色错愕的许蔓，咬着牙，一字一顿，“没钱，从垃圾桶里找吃的，没地方住，和浪汉一起住在天桥下，几次差点被强！夏天太热，洗发都是奢侈，冬天太冷，浑骨都疼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