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袁恕己盯着那物件，双眸中掠过一光。

一边儿的连翘早就红了眼眶，喃喃：“我就说过，我就说过……”

袁恕己起，却见是一名捕快飞快地自廊下跑到陆芳前，手中提着一个暗蓝色的不大的包袱。

门口众人以及跟进来的左永溟都有些诧异，众目睽睽，鸦雀无声。

只是还未开口，就听得外咚咚地脚步声响，有人兴冲冲叫：“捕，有发现！”

捕快看一眼陆芳，自不敢再贸然说下去，又见袁恕是生面孔，便：“你是什么人？”

陆芳见避无可避，便：“参见新任刺史大人，先前不知大人份，还请恕罪。”

陆芳忙将那包袱打开，顿时之间，现场响起一片惊呼之声，有人叫：“血衣！”

陆芳问：“牡丹酒馆的掌柜为何送此物？”

不错，包袱之中，赫然正是一件血色斑驳狼藉的血衣，竟是缎子质地，工上乘，竟是男子的衣物。

她倒退两步，举起袖子掩着脸，扭越出人群，自回房去了。

忽地里间有人问：“这熟客是谁？”

那楼里老鸨本站在她旁边，见状呆了呆，忙也飞去劝。

陆芳神一振：“他可记得是什么人所留？”

陆芳：“这……以王先生为人看说，却并不像是个如此穷凶极恶的。可正如大人所言，

陆芳：“大人误会了，其实卑职跟此人并无什么瓜葛，只因这王先生于桐县名声最好，他的交际又阔，人面也广，跟本地几个有脸的士绅亦有人情，是以卑职跟他有过些寻常往来而已。”

袁恕己泰然自若，冷：“不知者不怪罪，不过，本官才进城就遇上人命官司，如今显见这王甯安嫌疑最大，不知这是何人？”

捕快：“正是一位熟客，捕也是认识的。”至于是谁，却故意卖了个关子，想等陆芳询问再答。

这掌柜的本不想声张，悄悄地等客人回来寻找的时候还给对方，谁知晚间千红楼里闹出人命传闻，掌柜才知不妥，生恐惹祸上，故而急急将此物交出。

陆芳边的捕快齐看袁恕己，有两个忍不住复喝问来历，袁恕己看一眼吴成，后者从随包袱里将调任文书等取出，：“我们将军正是奉了薛大人之名，前来豳州代刺史之职的，怎么，尔等还有疑问？”

捕快迫不及待说：“这是牡丹酒馆的掌柜送来的，您看了就知。”

跌倒的方向，弯腰，侧视，终于发现靠近门口的橱柜底下，跌着一物。

除了陆芳，其他众人尽数色变，宛若雷惊了的河蟆，张口结，不知所措。

陆芳却毫无兴奋之意，心反而一沉，重看了眼这染血的男子衣衫，脸色阴晴不定。

捕快吓得脱口而出：“你怎么知？”

袁恕己：“原来如此，那么依陆捕看来，他是不是杀害小丽花的凶手？”

陆芳问：“这是什么？”

捕快答：“他说是一位客人在黄昏时候不慎遗留的。打开看时，却是这个物件儿。”

他跟前的捕快因好不容易得了这绝佳线索，正要邀功，谁知陆芳竟缄口不言，他心急之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顿时也戛然止住话，已经不似原先一样高兴了。

袁恕己：“这熟客，莫不正是叫王甯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