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所有人来至河畔，百姓们均都打量黄公子跟陆芳，但陆芳跟黄侪却都在盯着一个人。

至此，陆芳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陆芳在后看着，见阿弦走前数步，来到一片绿荫地前，因雪水化，此地又临近河畔，放眼看去，地上已经青青草色。

阿弦凝视着那朵花，轻声对陆芳：“挖吧。”

这大概是整片河畔中，最先盛开的一朵花儿了。

袁恕己看过卷宗，笑：“又是小弦子挑的儿，他人呢？”

眼前始终是那女孩子的影子，不是在黄府遇见之时那样可怖的模样，还是最后在城郊河畔、起出了她的尸骨之时，那因终究得偿所愿而回归本来容颜的天真少女模样。

袁恕己笑：“我看个猪什么。此案既然有小弦子牵，陆捕又这样谨慎能为，既找出了受害者的尸首，又在尸首上发现了凶手的家传玉佩跟血衣，连凶手自己都供认不讳了，这样铁板钉钉一气呵成，就不用我再心了。”

其实这黄府的案子若放在以前，至少要拖一拖，必先向黄家敲些银子出来才是，可是这回陆芳却严词拒绝了黄老爷的贿赂银两，且使出了浑解数，只用了半天便圆满定了案。

陆芳早嗅出袁恕己对待阿弦有些不一样，原本也想拉着阿弦一块儿来的，谁知她似有心事，怏怏地只要回家。

阿弦平躺在炕上，毫无睡意。

一刻钟后，围观百姓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陆芳咳嗽了声：“是，据同去黄府的高建说，是凶犯先动的手……所以朱捕快才被迫还击。那凶犯也已经带到，大人要不要过目？”

而就在阿弦目光所及，脚下的青草地上，开着很小地一朵白色的荠菜花，在春风中瑟瑟发抖。

就在众人惊叹于黄公子的禽兽行径，感慨陆捕办案神速之时，阿弦却看见那布裙子在风中飘了飘，少女回眸而笑，影蹁跹，消失在湖上粼粼地波光里。

袁恕己把卷宗合了，轻描淡写地说：“既然小弦子子不适，那也罢了，劳烦陆捕，把高建传来，我有话问他。”

干净痛快地办好了这桩命案，以博新刺史的喜欢。

陆芳亲自带着卷宗押解人犯，来至府衙禀告。

为什么有的人一无辜，却偏惨遭荼毒，死不瞑目……有的人却能在恶事尽之后，还心安理得地

“被风了？”袁恕己沉，随手把卷宗又翻了翻：“怎么我听人说，他还把这凶犯打成了猪？”

入夜，朱家小院儿。

但仍然难以心安。

看着起出的尸首跟同被埋葬之物――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跟边角绣着“黄”字的里衣，陆芳冷笑：“这偷儿的癖好实在特殊，不仅偷了公子的家传玉佩，而且还偷了公子的里衣……且这般辛苦偷了的玉佩，如何竟又轻易扔了？”

是以陆芳：“朱捕快今日一块儿出城，被野风的犯了疼病，所以先回家歇息去了。”

袁恕己是在黄昏时候听说这件“奇事”的。

阿弦站在陆芳前，打量着这荒僻的地方，过午的阳光之下，她的右眼笼在阴影之中，显得格外幽深，只是偶尔日光落入眼中的时候，才令人恍惚看出，那眼底隐见血色。

黄侪早在地。

为什么世间会有这许多残忍丑陋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