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柄临：“若非我御下不严识人不明，又怎会让机密军情，只因如此，才害得钦差一行白白丧命，你的上峰李璟也因此惨死。”

这一夜，袁大人也并未好睡。

袁恕己怔然：“我为何要恨老将军？”

袁恕己忙行礼：“实在不敢。”

当阿弦从梦中惊醒，而桐县大分人还在沉睡中的时候，袁恕己却已经在花园内练完了一趟拳。

睡意涌上来，阿弦便猛地摇一摇，重又睁大眼睛仔细盯着他看。

袁恕己：“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将军统帅整个豳州大营，下辖数千人众，自然不是每个都知心。”

清晨。

蓬发飞须，看着就如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浪者，如果这样送去府衙，袁恕己见了只怕不喜。

从苏柄临将话题引到武皇后上，袁恕己多半缄口听思而已，可这位老将军所说的未免有些过于详尽。

袁恕己不知如何作答。

打了水进屋，冰冷的水浇在脸上，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阿弦举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要出门之时，忽地看见炕上那人。

她慌忙放开，看看天色，老朱很快也要起了，若给他看见自己一夜如此，只怕又要生气。

苏柄临叹：“这天下卧虎藏龙者甚多，想不到区区桐县，也有如此能够识破天机的少年。”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苏柄临淡淡看他：“你大概也不解，为什么老夫不曾将此事公之于众？”

她就这样怔怔地凝视着，疏忽夜半。

阿弦站着，怔怔地想了会儿，终于走到墙角的柜子边儿上，梳子是现成的，但她还需要一样东西……这个物件儿，她这里却没有。

诗云：

阿弦并未关门，门口是玄影趴着，时不时地也被主人惊醒，抬看一眼。

阿弦将要起，双却早已经酸麻了，挣扎了半晌才爬了起来。

狗儿知阿弦有心事，却无能为力，只也耷拉着耳朵，惆怅地将长嘴放在爪上，时不时地转瞅一瞅阿弦。

袁恕己隐约猜到苏柄临似乎另有目的。

苏柄临却又笑笑：“袁大人，你恨不恨老夫？”

苏柄临：“你嘴上这样说，心里只怕也在大骂我是个瞎了眼的老糊涂。”

长枯瘦的手上，阿弦探过去，小心翼翼地握住，给他掖在被子里。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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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纸上泛出暗蓝的晨曦色，阿弦从梦中惊醒过来，却见自己不知何时正紧紧地抓着这人的手。

这个梦她很快就要醒了，她私心想多呆会儿。

昨儿苏柄临的突然到访，老将军倾怀相告的那些话，就如无形的利剑，近袁恕己跟前，寒意凛然。

果然，在将武皇后跟崔玄暐的关系说完之后，苏柄临：“所以，你想问十八子的梦境是真是幻，老夫可以告诉你，分毫不差。”

袁恕己口干燥，虽然他也隐约觉着阿弦的梦十有八/九是真，但亲耳听苏柄临承认，一个“分毫不差”，仍叫他的心也漏一刻。

袁恕己略一想：“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是我多心，既然这位崔大人在朝中举重若轻，若是给有心之人知了是老将军的手下造成了战事失利，因此大文章的话，只怕对老将军上不利还是其次，更会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