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些沉缠于武德跟贞观年代的“老人”们，才会恋恋不舍得此物，佩以念旧。

苏柄临：“我虽不知那少年是如何到的，但天地生人，自有禀赋出众、不为人知者。也是何鹿松冤屈可洗，才得这少年前来军屯。我也由此知雷翔所说有关十八子的那些话并非空来风，但正因这般，我不想十八子留在军中，而是叫雷翔紧急打发她离开。”

他甚至拿出证据，说是在那唐人上曾看见过一个只有长安显贵才能佩的紫鱼。

看出了他的警惕，苏柄临一笑：“自古英雄出少年,起先雷翔请了十八子前往，我还因此然大怒，恨他胡闹。谁知那少年果然有非常之能，转眼便找到了何鹿松的尸首。我虽老迈,对军中众属却从来了若指掌……”

话至此，方才喝下的茶水在心里浮浮沉沉，苦味儿酝酿，几乎游遍了五脏六腑。

袁恕己沉默：“苏将军是怕十八子留在军中，更会知使者全军覆灭，靳司仓通敌背国……甚至司仓参军背后的人，还有……”

靳参军被拿下后，知死到临，惧怕之下一再申明他并不是将机密给了吐蕃，而是一个唐人。

而在高宗之时，鱼符不再为朝廷通用，因此极少有人再这“过时”之物。

袁恕己暗中骨悚然：苏将军到底想干什么？

苏柄临：“我怕留十八子在军中，若灵感通天，再看见鱼符等，告诉了你就不好了。以袁大人的心思，只怕也会猜中。”

按照常理推测，这样的法无非是两条路可选。

袁恕己本就不是好茶之人，只是为了待客，显敬重之意而已。

命运的失利之战。

那种紫鱼乃是鱼符，在高祖李渊跟太宗李世民期间，只有显贵官宦之人才能佩鱼符，以彰显尊贵份。

苏柄临是知情之人，一听这个，便想到跟长孙无忌等的旧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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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恕己发现自己毕竟太年轻了，苏柄临用一个案子当引子，一步步把原本心怀谨慎的他引入了当今天下最炙手可热也最危险的人物跟事情面前。

第一,苏柄临既然肯坦诚相告，就不怕事情,他可能已经将袁恕己视作自己的同派。第二,袁恕己既然知了这许多隐秘，若不能成为他们一派之人，留下势必会是个威胁。

桌上的茶已经冷透。

起初苏柄临是被何鹿松逃走之事气迷心窍，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等知他是被害后，以苏柄临的老辣睿智，立即便认定了凶手。

辽东之地并不产茶，这是从陕西而来的紫/阳陈茶，虽然是旧茶，价格却也不菲。

袁恕己讪笑而腹诽：“可你仍告诉了我，故意

只是苏柄临想不到，他私下决司仓参军的那一幕，仍是给阿弦看得一毫不差。

苏柄临说不会非议当朝皇后，但到最后袁恕己隐隐嗅到：苏柄临的确并不是非议武皇后,因为他本不屑非议，苏柄临跟许多被武皇后拉下去的老臣一样，只怕心里存着难以化解的怨怼以及仇恨。

苏柄临见他已经知晓，便：“你说的不错。”

苏柄临老谋深算，推断凶手是靳参军后，知背后牵扯的厉害，若十八子果然有通神知鬼之能，若是从中又知了许多不知的……那却绝非苏柄临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