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恕己出了口气，自嘲：“这人果然不能心虚，心虚则生暗鬼，活生生把自个儿吓死了。”

袁恕己笑：“不然呢？”

见阿弦满面无语，袁恕己略微倾，低声说：“有句话我先前不大好问你，既然如今说起来，那……白日咱们去那么凶的地方，你……就什么也没看见？”

“你长得也太慢了……”戛然止住，袁恕己咳嗽了声：“我是说，你起的这样匆忙，也不知披个衣裳？冷不冷？”

袁恕己忙回瞥了眼，小声问阿弦：“这会儿呢？”

阿弦扯了扯领口：“已经穿了，不冷。”

袁恕己：“你没听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兴许他外看着好，实则表里不一是个……”

袁恕己心里忖度阿弦对他提起的钱先生搬尸之事，因望着县令：“这鸢庄内众人相的如何？一向可

阿弦叹了声：“阿叔在家里。”

阿弦：“还使得，我已经习惯了，不过这会儿不是在家里，在家里还更好些。”

袁恕己：“你若是害怕，就不用回去……你在这外间睡就是了。”

袁恕己本是顾左右而故意言他，听了这句却不禁奇怪：“为什么在家里好些，你是择席还是怯生？”

阿弦脱口就说了出来，对上袁恕己狐疑的眼神：“时候不早，大人，我回去睡了。”

阿弦回过味来：“大人是问我看见了鬼没有？”

垣县，县衙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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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说到这里,阿弦制止了：“大人，没有凭据的事不要乱说，小心神鬼有知。”

他眼前的夜影里，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忽闪了两下，听阿弦：“不用啦，我没那么胆小。”说完之后，似觉得意，便展颜一笑，转又轻快地跑了出去。

袁恕己疑惑：“英俊先生？”

她原本对这些一无所知，这点儿“经验”，也是自一次次惨痛经历中琢磨得来。

阿弦忙低看看，她先前本跑到门口，见只穿了里衣，才又折回去匆忙裹了外袍，虽然有些皱皱巴巴。

袁恕己离开桐县的第四天。

阿弦摇：“我没看见。”她也觉着有些古怪，忖度着慢慢说：“按照我的经验，若是怨气大些的鬼魂，心有不甘或者有未完的愿望之类，我就会看见……”

袁恕己正在跟石县令讨论案情，说起钱先生的为人，石县令感慨之余，不免心起伏。

袁恕己：“那你了这种梦，是不是又害怕了？”

袁恕己虽然胆大，又自恃并不似阿弦一样能随时“见鬼”，所以大胆提起，然而说到这里，却也不仅觉着背后一阵凉风掠过。

袁恕己一怔，旋即微微笑：“好啊，反正我又看不见……若真的神鬼有知，他又有什么内情或冤屈，那就让他现出来，跟你说明白，你也正好可以告诉我。”

至此已经深夜，袁恕己望着阿弦，却见她外罩着衙差的袍服，并未仔细整理，只胡乱系着腰带，松松垮垮的衣裳，衬得那腰不盈一握。

袁恕己定睛看着她离开，半晌才回过神来：“我这是在干什么？不对不对！”他举手摸了摸自个儿的脸，手指一抹眉心，赌气般自言自语：“睡觉！”

，可见并不是虚言。”

阿弦望他后看了看，又转四顾：“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