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往外去了。

阿弦啧啧了两声：“我阿叔可真了不得，这看不见还比千万明眼人的更好呢，若是看见了又当怎么着？”

她忽地想起英俊长眉修鬓的模样，忙把自己的乱发又往后拢了拢。

阿弦不解，敛了笑重又入了厨下，舀了两碗水来，又调了蜂蜜，端着重回西间：“着凉了如何也不生个炉子？连口热水都没有。就算阿叔看不见不方便，我不是让高建帮手了么？必然是他偷懒，等我看了不骂他。”

“吃了药了么？”

阿弦啐：“瞎说！什么临了儿，什么抢夺，这原本该是我孝敬伯伯的。”

里老朱：“好的很，没什么别的事，你在垣县跟大人办差可怎么样，不是说要半个月才回来么，如何突然就跑回来了？难差事已经妥当？”

口里，自个儿却跑去东间看了眼，见炕上枕被整齐，枕旁放着一件儿叠好的圆领素白麻布袍子，上放着一条丝絩，折成了极为整齐的八节。

老朱已经：“你方才说什么？长安？”

阿弦一边摸脸一边走进来：“这件事可难说，是个手的荆棘，袁大人不许我再，我就不了罢了。”

老朱呵呵笑：“何止是药，连那老山参也吃了。”

“跟高建没关系，他很好。”老朱见她递了水过来，却

她拍拍有些发木的脸，站在院子里扬声：“伯伯，这几日家里还好么？”

阿弦吃惊：“真的？”

仗着老朱不在跟前，阿弦捂着嘴，得意于自己的“随机应变”外加“反咬一口”，便偷偷笑笑。

老朱笑：“我本来不舍得，是英俊要我吃，唉，之前总埋怨他从你口里夺了这好东西，没想到临了儿，我也跟着抢食儿呢，这算怎么说？”

老朱笑：“是是，我不该念，人老了就爱多嘴，大概是觉着……这会儿不多说些，以后要说的机会就越发少了。”

老朱点：“是啊，你就是这么有孝心的孩子，只是……你可知伯伯我，宁肯你别这么有孝心？”

满面沁凉清爽，可大概是深秋了，井水也冰凉入骨，阿弦只觉得手跟脸都有些冻的麻了。

阿弦仰看看天，忍不住自打了嘴巴一下：“我说跟‘垣县’，您老人家总是惦记长安，把什么也听成那个了，岂不可笑？”

阿弦：“这话我可不懂。难要我当个狼心狗肺之人？”

里传来老朱一声长长叹息：“只怕……果然是避免不了的。”

阿弦出来，摸了摸炉子里的水是凉的，忙又重新烧了些水，趁着水热的功夫，她自打水洗了脸。

阿弦：“我才回来，你要累死我啊。我偏不去。”

阿弦：“好好好，您老人家念叨了多少年了，我这才回来，就又念我。”

老朱又咳嗽了两声，：“你英俊叔在善堂里，你去找找他吧。”

老朱：“说了多少次了，并不是就让你当个大恶人，只是让你凡事多为自个儿着想着想，别总念着别人。”

阿弦：“可不是么？跟长安……”两个字才出，猛地捂住了嘴。

阿弦当真不高兴了，猛地站起来：“我可不爱听这些，怎么我一回来，就说这些丧气话。哼。”

老朱：“有那么棘手？把袁大人都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