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峙之中，老朱忽：“阿弦，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阿弦嗤嗤又笑几声：“这次不糟蹋茄子了，我用山蘑好了，就煮山蘑鸡汤面，平日里看阿叔用这个用的最多，想必是最容易的。”

老朱长叹了声，转过对着案板不看阿弦：“这儿不是你呆的地方，你快出去吧。以后也不许再拿我的家伙什。”

择好了蒜，又捡了几粒胡椒，阿弦仔细切碎了，又去切干蘑。

昔日热闹祥和，总是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厨房，此时却依稀有些剑

谁知那干了的蘑菇是要用水浸泡至少半个时辰才能用的，阿弦不知这诀窍，切了几次，均都不动。

阿弦一愣，猛回，却见老朱赫然就在后，也不知他几时出来的，竟如此快而无声。

她捡了十几个晒干的干蘑，略用水洗了洗捞出来放在案板上备用。

阿弦“哦”了声，却没有动作，只：“伯伯，你不是在睡着么，怎么起来了？”

他的声音又沙哑起来：“就算、就算伯伯这次的病好了，但毕竟……伯伯已经是这把年纪了，迟早要……”

又在厨下转了一圈儿，意外地发现坛子里还腌着些豆角，即刻取出来备用，为了调味，摘了两蒜开剥。

阿弦：“我没有！”

因要向老朱献殷勤求留下英俊，了那一餐饭，老朱那嫌弃的脸色犹如昨日。

老朱满眼焦急：“你才知疼！该！如果疼了这次以后长记，别再碰我这些东西了，倒也是好！”

手指上已经飞快地渗出血来。

老朱：“我听见动静，自然来看看。谁知我一错眼儿不见，你就惹祸！还不去裹着锅灰？在嘴里也行！”

老朱还未说完，阿弦叫：“又来王八念经！我不听不听不听！”她赌气跺脚大叫，手指上的血沾在边，又被眼泪打，看着就像是眼中出了淡红色的泪。

阿弦：“伯伯，你不咳嗽了？”她的手指在嘴里，说话便有些糊不清。

阿弦呆呆地将手指进嘴里，皱眉嘀咕：“好疼啊。”

阿弦泪眼模糊，手上一，刀锋便歪了！

急得上渗出汗来，丝丝的，阿弦举手在眉端抹了抹，不料方才她剥蒜的时候沾了蒜汁子，顿时眼睛上火辣辣地，泪水劈里啪啦，如断线珍珠。

原本只是蒜汁子辣到的，倒也罢了，可是此刻，竟无端端地有一种深受委屈，想要大哭的冲动。

老朱向来最珍惜他厨下的这些家伙什，菜刀对他而言便似将军的佩剑，当然要磨得锋利而雪亮，阿弦如此冒失，顿时手指上一阵锐疼，她本能地尖叫了声，几乎将那把刀扔出去。

老朱看看她手上的伤：“谁让你动这些的！”举手要来给她包扎，又似被吓傻了，挓挲着双手促：“还不快去弄些锅底灰抹上止血！”

老朱的背影有些颤抖：“傻孩子……”

阿弦满眼的泪本就看不清，只望见手上一团血红，也许是“十指连心”的缘故，心里顿时也牵痛起来，难受的无法形容。

正在此刻，后一个焦急的声音喝：“胡闹，你在胡闹什么！”

阿弦看着他有些阔圆、显得颇可靠的肩背：“如果伯伯的病好了，我就再也不进这里，也不碰你的家伙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