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请恕我爱莫能助。”

老朱：“但我又知，如果你真的去，这一行千难万难，伯伯实在舍不得你去冒险，可是又知，你一定要自己找到真相。所以阿弦，伯伯不会勉强你，一切都看你自己的心意，你一直都是自由自在的，伯伯不会再给你束缚，不你出什么样的选择，只要你觉着快快活活的，伯伯就也跟你一样高兴。”

袁恕己手肘拄着桌子，手掌拖腮盯着对面的人。他已经看了许久，对面那人的脸竟然没被他盯出两伤来，也是奇迹。

白日里，有孩童们朗朗地诵读声，以及时不时响起、犹如报时的寺钟声，于朗诵声音之外，更添了几分禅意悠然。

袁恕己：“已经半年了，先生仍旧记不得自己的过往？”

英俊：“大人如今正重修了善堂，不如借此机会，请治下百姓们捡拾亡骨，统一葬埋，再叫寺僧念几昼夜佛经，一来于治下之地安净，二来，也是大人的善德。”

为什么要那么狠心，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孩子，你一向都在为了那些冤死受屈的人跟鬼讨回公，这一次，我想你去给自个儿讨个公。”

善堂。

两人又坐了片刻，听到外更鼓响动。

阿弦慢慢地停下哭泣，怔怔看他。

袁恕己：“这并非琐碎之事，先生放心，我立即着手。”他说到这里，不知为何，看着对面那人淡然的脸色，竟有种肃然起敬之感。

袁恕己听见，便起来至门口，果然见高建挥别两人，快步去了。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要回去休息，安善一眼看见他，便拉着小典过来见礼：“大人，您还在这里？”

英俊：“昔年因小战事不断，又加灾荒，四野之中死伤人命无数，那些无主孤魂的尸多半落在外，或被风雨埋，或葬送野狗狐狼之口。”

英俊：“怎么，大人急想知？”

英俊：“这等琐碎之事，大人愿意？”

此刻在善堂的正中殿阁里，两个人对面而坐。

袁恕己一笑：“不必歉，其实我该向你谢，若不是你，这善堂的建造不会如此之快，而且那些孩子在你的教导下学的也极好。”

又有脚步声响起，依稀有人：“你们快回去睡吧，我得赶回去陪着你们十八哥哥了。”

袁恕己：“你们见过小弦子了，

原来是高建送了安善跟小典回来。两个孩子齐齐答应。

袁恕己：“当然。”

“大人在看什么？”英俊默默地问。

英俊：“我不必歉，大人也不用谢，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件事想禀明大人。”

袁恕己想起当初开建善堂之时，求助于阿弦的那个游魂，又想起雪谷里那些尸骸……不由：“果然不愧是先生，想的十分周详。”

袁恕己沉默跪坐起，向着英俊拱手深深了个揖礼。

袁恕己：“何事，你说。”

袁恕己：“你的意思是……”

数月的劳作已经初见规模，善堂早已不是以前那人迹罕至令人骨悚然的野狐居了。

因善堂修建的极好，英俊又会教，那些小乞丐孤儿们竟比寻常人家的孩子们读的都好。渐渐地甚至有临县的人闻名，也特意叫孩子过来听课。因此这善堂竟名声远播，热闹非凡，连带袁刺史的美名都也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