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路，阿弦坐在车辕，看到手上沾着的血迹，煞是刺眼。

阿弦忽然眼中酸涩：“阿叔，我明白，但是……”

阿弦暗中了鼻子：“哦……我知了。”

阿弦依言点了那三人的，英俊又让她将这三人捆绑起来，扔在草丛中。

阿弦摇：“这样的第一次，我不想要。”

阿弦转，却见英俊不知何时已经出来，正坐在车厢门口，半垂着眼，似看非看。

英俊一笑：“我是在教你，至于是否是教坏，便留到以后验证罢了。”

阿弦见识过方才那贼的狠毒手段，自然知这些都是不可信的歹徒，但是要让她动手杀人，是再不能够的。

英俊并没有立刻回答。

英俊角复又上扬：“是吗？那我在阿弦心中是什么？”

英俊：“你要我教你那两招吗？那么……我岂不是更在教你坏了？”

玄影趴在阿弦边儿，仿佛正倾听两人对话。

只听英俊说：“这些人专门在此劫，被他们所害的，不知多少如你我般的老弱妇孺，他们杀人的时候，从不在乎是否手沾血腥，而那些被杀者，又往哪里去讨回公？今日你我从此过，便是他们的公。”

英俊：“你明白，但仍是不想让自己双手沾血？”

她试着抹去，却无能为力，那血渍反而越抹越多，仿佛再化不开，要永远留下痕迹一样。

英俊：“有这样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下，若说之前你在桐县的所作所为，是从独善其出发，那么就在你想去长安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不同了，你总要面对一些你以前想也想不到的情形，甚至……杀人。你必须要过这些关卡，必须不能弱。”

正焦躁之中，忽然听英俊：“你后悔杀了那人？”

只听英俊：“还记得我前日教你的么？点他们的风池跟风府。”

手上一，是英俊探手过来，将她的小手握住：“阿弦的心是天下最为赤纯的，你只要坚持这一点就够了。不手上是否沾有鲜血，你只要坚持这一点。”

那驴儿仿佛不知正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依然悠闲地缓步赶路。

“哦？”英俊微微诧异，“是哪一句？”

英俊：“但你仍在为你手沾血腥而难过？”

阿弦涩声：“我、我从未杀过人。”

阿弦：“你说那些强盗在此劫杀了不知多少似我们一样的老弱妇孺，阿叔才不是老弱，更非妇孺。”

心念转动，上寒意滋生。

阿弦想到方才那两名贼人接连而死之态：“阿叔……阿叔真的很厉害，阿叔是怎么到的？我一辈子也不会如阿叔一样，有这样出神入化的手。”

阿弦低，看着手背上血渍狼藉：“阿叔……你、你教我武功，难是早就知我会……”

英俊笑笑：“那么，在阿弦心中，杀人的是不是都不是好人？”

阿弦叹气，过了会儿：“阿叔说的这些，我不知对不对，但有一句一定是不对的。”

以及那样出神入化的当机立断。

阿弦深深了口气，苦笑：“阿叔，你好像在教坏我。”

如捣蒜，又说什么“上有八十老母”。

阿弦点点：“是。”

英俊：“凡事都有第一次。”

阿弦：“不……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