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弦就在旁边，目睹此情，嘶声叫：“大哥！住手，住手！”却被两名家丁死死押住。

李洋狞笑，看看陈基，又看看阿弦：“你们倒果然是兄弟情深，也不枉他代你去死。”

李洋徜徉上前，鞭子挥了挥，当空甩出响亮的鞭花，“啪”地落下，正打在陈基背上。

大颗的泪从眼中跌落，右眼更是逐渐泛红，故而她眼前所见的世界，便也似泛起了一层血雾。

起初围观的人群中还有鼓噪不安的声响，渐渐地已经鸦雀无声，许多人不忍再看，悄悄退后。

宋牢那边儿，苏奇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宋牢一把拦住。

陈基本疼得几乎陷入昏迷，听了这声，却又抽搐着动了动，想要爬起来：“不，不要……我还、撑得

阿弦挣扎的用尽了浑力气，声音也都哑了：“不要，住手！”

忽然隐约听陈基：“弦子不要哭。”

她的双眼早就模糊，只听到自己的心剧烈而，仿佛下一刻就会炸裂而死。

李洋乃是千牛备，一介武官，手劲自然极厉害，寻常之人只要接他十鞭子，只怕就会散骨裂，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陈基跪在地上，背上被鞭笞过的地方，原本厚实的麻衣已经被撕裂，底下的肌肉也随之绽裂，血沾在鞭子上，又随之溅开。

李洋心中疑惑：“这小子，看来有些古怪……”

阿弦听着陈基那几乎颤不成声的一句话，死死咬住了。

陈基浑疼颤，仍说：“谢过李公子。”

“张翼”虽然是京兆府最不入的杂役，但毕竟也是府衙的人，如今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如此鞭笞折辱，众人敢怒而不敢言，心中都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陈基一心要护着阿弦，李洋本绝不会答应，但看陈基的维护之态，而阿弦显然也是极重视陈基的，两人互相维护……

李洋眯起双眼：“好！就让我看看你的骨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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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基满面喜欢：“多谢李公子成全！”

李洋又接连挥鞭，陈基痛不可挡，却死死地咬紧牙关不肯出声，转瞬间已经满脸的汗，嘴角也有血沁出。

他后退一步，气沉丹田，挥鞭再落。

“啪，啪，啪……”飞快地，李洋已经打了六七鞭子。

李洋见状，复又大笑：“我还以为你的骨有多，原来也不过如此，才打了十几鞭子就这个样儿了？好，少不得剩下的我还让这小子领了！送你们兄弟两个一块儿去西天可好？”

就常理来说，二十鞭已经是极限。

李洋见他不惧反笑，便冷哼：“你这人倒也是有些意思，那么我便好生给你松松骨。”

这会儿，原本跪在地上的陈基因受伤过重，再也撑不住，一倒在地上。

他勉强说了这句，已经开肉绽，血溅遍地，几乎要晕厥过去。

忽然他愣住了，原来此刻的阿弦满面汗跟泪，右眼更是被血染似的十分诡异，李洋以为是鞭子打伤了她的，血沁入眼中等等所致，然而仔细再看，却并不是。

口像是梗着什么，几乎令人窒息，阿弦大口大口呼，眼前忽然又出现景城外风雪之中那一行迎亲的队伍。

在李洋看来，这种情形下若是惩罚陈基，反而比直接鞭死阿弦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