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基索抬看她：“像是这一次我去找许大人,就如我方才说的，你迟早会知……你果然立刻知了是不是？我本来不想让你自己发现后再失望，所以想跟你说明白。”

她深深呼，却难压哽咽：“你、你是我大哥啊……”

有时候就像是、就像是没穿衣裳一样。”

“大哥……”她喃喃叫了声，泪撞上眼，像是扑在窗扇上的雨滴一样又极快地落下来，“大哥！”

口闷得很，她抬起麻的手在领口摸索而过，勉强将圆领的扣子扯开，又将里衣的领口拉开了些，虽然如此，仍是觉着呼困难。

阿弦转看了片刻

阿弦茫然失神之时，已被他握住手腕拽开了。

玄影因察觉两人之间气息不对,已站了起来，乌溜溜的眼中透着疑惑跟忧虑,打量着争执的两人。

这大概是他的心里话，但阿弦觉着这不是一句话，而是透心凉的锥子：“你胡说什么？”

陈基摸了摸自己的额,自嘲般笑：“你可知我怕，我生怕自己的什么念、过什么事,点点滴滴你全都知。”

玄影回打量屋里的阿弦，终于又跑了回来。

忽然耳畔一声呜鸣，是玄影靠过来，伸嘴在阿弦的手背上轻嗅蹭动，一边儿不停地低鸣，仿佛安抚。

“弦子,”短暂而难堪的沉默过后，陈基：“大哥兴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但是周围孤寂一片，无人应答，亦无人现。

玄影汪汪叫了两声，察觉不对，跟着出屋门，仿佛要将他追回来，只是将到院门之时，却忽然又停下。

阿弦见他转要走，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力气，起来将他拉住：“大哥！”

他将阿弦推了一把，拎着包袱，转大步往外。

陈基听见动静，将回却又未曾回，最后竟是也不回地出院门而去！

陈基被她拉住，却仍是低不看她，只沉声：“之前你跟我说老宋可疑，所以就不要回府衙了。你曾救过崔天官一命，崔家门第虽高，但崔大人并非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只要你去找他，他一定会好生照料你。如果你不愿意留在长安……那就带着玄影回桐县，别再回来了。”

从没想过陈基会这样说。

他转进了自己房中，拎了一个包袱出来,很小很轻，里只有几件儿贴的衣物而已。

眼泪从红着的眼眶里落下来，阿弦：“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又不是坏人！也没坏事，就算我知了又怎么样？”

陈基：“……我走了。”

阿弦绝望地大叫一声，直到如今仍旧无法相信陈基忽然就这么离开她了。

陈基说完之后，将阿弦的手从臂上掰开，她握的这样紧，陈基不忍心弄疼她：“放开。”

阿弦呆呆地看着他，并不懂这句何意。

阿弦站立不稳，往后倒下之时，带翻了面前的碗筷。

陈基：“我走了，你……好生照料自己。”

陈基无法直视她通红的双眼，他转看向地上。

满心空白，惶惶然几乎不知东西南北，也不知在何：“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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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弦昏昏脑地从地上爬起，就像是四肢躯干都不属于自己，犹如一个失魂木偶，只能勉强靠在桌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