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两人来到卢府门口，仆人通传，卢照邻心中忐忑。

许府下人已经上前，请卢照邻离开。

卢照邻意外，但他也知许敬宗如此，必然是有话避着他，且“阿弦”的举止实在古怪，卢照邻：“十八小弟……”

她抬起来，脸上的笑已经然无存：“我原本以为一死便是解脱，可恰恰相反，我知的越多，就越放不下。”

阿弦冷笑：“那就好。”

阿弦：“景城山庄的旧账，你关在暗室意图杀害的那个人。”

他本来想问“你怎么知”，话到嘴边复又止住。

许敬宗的目光从阿弦上转开，问：“卢先生为何夤夜前来？”

卢照邻：“实在冒昧，放在在路上偶遇十八小友，他不知如何一定要来府上拜会，我见他似有急事，因不放心，便陪同前来，请老大人多多包涵。”

许敬宗倒退：“你、你……”

门口的几个侍从齐齐冲了进来，见状忙都刀围了上来。

这次许敬宗也不言语了。

他虽才名远播，跟许昂也是好友，曾来过许府数次，可毕竟夜半，贸然来访，实在不妥，所以并不知许敬宗会不会肯见。

许敬宗屏息，有些结巴：“是、是你？”

随着仆人进了许府，远远地看见厅内一影子孑然而立，赫然正是许敬宗。卢照邻不敢怠慢，上前行礼。

“阿弦”笑了笑：“一眼就能认出，不亏我陪伴了大人十三年。”

阿弦低：“是，我还记得大人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不要怪你。但是……”

卢照邻忍着惴惴之意，又看阿弦，却见她仍是面无表情。

许敬宗绷紧的脸色有些缓和，：“既然如此，卢先生是不知何事？”

卢照邻：“正是。”说着回看阿弦，却见她直直地盯着许敬宗，并不行礼。

这一夜给他的“惊喜”太多了，让他脑中几乎无法转圜，语无次：“混账……怎么可能，子不语怪力乱神……”

阿弦：“讨账，要人。”

她还未说完，陡然纵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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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两人厅内对峙，许敬宗踏前数步：“十八子亲自登门，有什么见教？”

阿弦仍默然相对，卢照邻无奈，笑作揖：“老大人，我这位小友大概是遇了不知何事，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阿弦”：“大人，别来无恙？”声音却有几分别样的柔和。

谁知才站片刻，就见大门敞开，里有人：“老爷有请。”

卢照邻无可奈何，只得随那仆人出门。

许敬宗魂飞九天，叫：“你干什么？来人！”

许敬宗原本还漫不经心，听了这句却神情大变：“你说……”

许敬宗毕竟年事已高，躲闪不及，回过神来之后，颈间已经被一把刀子住，这刀子似并不锋利，但毕竟是凶。

“好？”卢照邻一愣，摸不着脑。

卢照邻正要提醒，许敬宗：“来人，请卢先生偏厅吃茶。”

两人都未发觉，原先跟随“阿弦”旁的那只狗儿已经不见了。

如今……怎一个‘物是人非’了得？”

许敬宗嗤地一笑：“讨什么账，又要得什么人？”

许敬宗细看眼前之人，又有一冷意从脚底升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