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着贺兰之的面儿痛斥过他所谓“门第份”之说，但现实告诉阿弦，崔玄暐跟昔日那个世来历一片空白的英俊是完全不一样。

崔晔垂眸，才要为她将脸上的残存泪渍一，门口八角鬼鬼祟祟地探出来：“还有一件事，别把我刚才跟你说的告诉我师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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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受惊，“嗷”地一三尺：“师父，我没有、我……我不敢了！”

崔晔：“好，我绝不会告诉老神仙小八角见犬起意，私下索要报酬一事的。”

阿弦歪打量孙思邈，却见这老者须发皆白，容光焕发，虽着布麻衣，却掩不住通仙风骨，竟叫人看不出年纪几何，亦分不清是仙是圣，只知绝非凡人。

看着看着，不由自主想起老朱之前的话，眼中忍不住又有泪光闪烁。

强压住想哭的冲动，眼中的泪却毕竟无法控制自如。

阿弦的心狂起来，几乎不敢相信：“您真的就是老神仙？是那个传说中的老神仙吗？”

“他想让老神仙给我……”阿弦咳嗽了声，低：“……不过也不打紧了。”

苦中作乐，阿弦不由微笑。

八角去后，阿弦压下心悸动：“阿叔，你居然也能这样使坏。”

崔晔看着她面上那一抹笑意，角也随着挑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哦，坏吗？”

最终她了鼻子，眼睛：“但是阿叔已经不是以前的英俊叔了，你……”

心绪一乱，脉也有些浮动，孙思邈：“你怎么了？”

阿弦无法言语，呆呆地只顾打量。

阿弦心一动。

阿弦鼻子：“没什么，只是在想……要是伯伯还在该多好，他要是看见我真的见到老神仙了，一定会很高兴。”

孙思邈笑着举手，将她腕子轻轻握住，牵她到榻边坐了诊脉。

孙思邈笑：“只是世人的缪称罢了。”

阿弦定了定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崔晔：“阿叔？”

孙思邈遍阅世情无数，虽不知来龙去脉，阿弦的心意他却早已知晓：“你伯伯可有什么心愿么？”

“给你看病么？”孙思邈看了崔晔一眼：“正巧，也有人想让我给你看病。”

崔晔便对阿弦：“这位便是孙老先生。”

八角才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后孙思邈的声音响起：“八角，你当真想要人家的狗儿当报酬？”

崔晔当然早就看见孙思邈在八角后，却故意作弄八角，亏得他跟八角许诺的时候还是那样一本正经。

这会儿孙思邈将八角遣走，进了门来。

阿弦迟疑问：“我、真的能跟着阿叔吗？”

孙思邈：“还不快去把那只狗儿解开，没见它都不肯吃东西了么？可知你一片爱好之心反会害了它。”

“不敢。”孙思邈将她的腕子松开，徐徐：“对你而言，其他种种倒也罢了，唯一麻烦的就是容易被附。毕竟人鬼有别，被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阿弦不由破涕为笑，有些不好意思。

因崔晔说“孙老先生”，阿弦福至心灵，惊呼：“难就是孙老神仙吗？”

崔晔：“是，我已经把你所苦之事同老神仙禀明了。”

崔晔微微一笑：“阿弦当然能跟着我，就好像我在桐县跟着阿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