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正要过去相问，前方的月门外响起说笑声响，之一愣，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几步。

杨立咬牙切齿，浑然无礼。

之：“哪里有什么声响？”他打量阿弦一眼，又转看着侧的门扇，忽然眼神微变，举手握住一面窗的窗棂用力。

正说间，阿弦忽然听见“咯吱咯吱”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抓在窗扇上，声音十分嘈杂难以入耳，且他们一路行，那声音就随着在旁边响起。

之在旁：“这是杨公子。”杨立如今在门下省为录事，乃是低级官职，近来因病在家休养。

阿弦行礼，杨立却只冷冷地瞥着她，对之：“你带他来什么？”

之迈步走到门口，后哗啦啦一声响，原来是杨立将书架上的整整一排书都推落在地。

杨立：“什么怎么样，你不是一贯如此么？喜欢了就多玩两天，不喜欢了就随时宰杀了，有何稀奇？”

杨立遽然：“你是说我？”

阿弦忍无可忍，举手捂住耳朵，那声音却仍在右边儿如影随形。

之见话不投机，便站起来：“既然如此，我且告辞了。”

之带着阿弦沿廊而行：“你说奇不奇怪，原先他可是个有名的谦谦君子，对人连重话也不肯说一句，忽然间没来由就暴戾起来，所以杨少卿才将他困在家中不许出门，不然定要闹得满城风雨。”

之手按着窗扇，往前而行，停在一扇门前，他举手按在门上。

阿弦无意扫向里，只一眼，浑的血都似凝固了般。骨悚然。

等阿弦回过神来，却见之站在月门口，往外打量，眼神居然……并不似平日那样漫不经心，反而透出几分怅惘感伤似的。

之：“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不如告诉我，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如何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之：“怎么？”

但当他回看见阿弦的脸……之：“你在看什么？”

阿弦惊而回望，却见杨立正自顾自在撕扯地上一本书，他周围却空空如也，并无人影。

窗扇纹丝不动，原来是从里拴住了。

之回，喃喃：“疯了，疯了。”迈步出门。

阿弦正被那声音搅扰的辛苦，却就在之按着门扇的时候，声音忽然消失不见。

之一笑，眼睛却望着阿弦：“这是我新收的得力跟班，当然要带在旁了，你觉着怎么样？”

阿弦：“公子没听见那抓门扇的声响吗？”

之：“这种事我起来当然没什么稀奇，但要是个从来手不刀的人忽然如此……你说稀不稀奇？”

阿弦跟在后，正也要随着出门，就听见后一声女子的厉声惨呼：“不要！”

阿弦走过去，跟着往外看了一眼，却见面前是一座偌大的花园，亭子

地盯着人看。

就在阿弦略松了口气的时候，之手掌吐力，将那两扇门给推了开。

正巧杨立也看向她，四目相对，杨立目凶光：“你是故意带了一个小跟班过来羞辱我的？”

阿弦不由抬眼。

阿弦手捂着嘴，退开，一直退到栏杆边儿上，心还在狂。

之也极快地瞄了一遍――见乃是一座空屋，屋里空空，青砖铺地，垂着一面帐子，除此之外别无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