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恕己听得心旌神摇，回看一眼玄影：“你这狗子的命倒是极大，老虎嘴里都能死里逃生。”

等阿弦将自己在长安的历险边边角角都跟袁恕己交代过了，子时也早过了。

认识卢照邻，得罪了地痞二等，被偷走玄影，扔到崔府，之亲自相救这一宗说了。

若不让他睡自己房中，难睡陈基的房间？想来也是一样。

阿弦忙：“阿叔其实对我很好，且他整天忙着正经事，又不像是在桐县时候那样、只一个教书先生跟账房先生而已……”

袁恕己回：“怎么了？”

袁恕己：“回来述职而已。”

阿弦：“我怎么听说……”

门口玄影“汪”地一声，阿弦冲着玄影吐了吐：“忘不了你！”

因说到贺兰，阿弦不免想起他提起过袁恕己“获罪”一节，忙问：“大人，你这次是因为什么回长安的？”

阿弦原本不是为了被子，就随意“哦”了声。

“在驿馆，”答了这句，袁恕己突然：“时候不早了，今晚我可否在这里借宿？”

袁恕己笑：“好极了。”他起，竟往阿弦的房间而去。

袁恕己笑：“你听说什么？”

他说到这里，不知为何有些动怒：“你好歹也是崔晔的救命恩人，他对你未免也太过放心了。”

阿弦忙叫：“大人，你……”

袁恕己哼：“原来我的地位跟这只狗是等同的，我忽然受若惊。”

袁恕己心里忽然酸溜溜地：“那我呢？”

袁恕己轻轻地呲了声，忍不住白她一眼。

阿弦越发大笑，竟有几分开怀。

阿弦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哈哈，当然还有大人。”

阿弦：“周国公的话半真半假，我不大敢信他，只听您说就是了。”

袁恕己笑：“你倒是很维护他，我说他一句都不成？”

袁恕己微笑：“以前急行军的时候，裹着披风盖着草睡的时候还有呢，且我的好的很，血热，不需要盖那么厚。”

各自起，阿弦去厨下水缸里舀了些水来：“

话到嘴边，阿弦又忍住，拐弯儿：“我听说苏老将军已经驾鹤西游、豳州的事都是大人在着，一定比先前更忙碌百倍，也凶险百倍……”

阿弦愣了愣：“那、那当然使得。”

阿弦叹：“没、没什么，外下了雪必然更冷，我给你再找一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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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弦未免发困，打了个哈欠问：“大人你如今住在哪里？”

阿弦正色认真：“大人不要说阿叔的不是，他并没有对不起我。当初救他……也是有我的私心在内，而且……在桐县，跟伯伯，阿叔一同相的那段日子，实在是我平生以来最高兴最喜欢的一段时光了，我已经很知足了。”

袁恕己又：“若有被子拿出来也可，你自己盖。我本以为长安这种繁华地方会养人，不料你竟只长了一丁点个子，肉还更少了，活活地一副饥寒交迫模样。”

袁恕己心转动：“你莫非是从周国公口中听说有关我的话？”

阿弦却摇：“那不成，阿叔的话我定也是要全信的。”

袁恕己复又大笑一声，举手在她上抚过：“得好小弦子，别人的话你都不可全信，只听我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