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废皇后，得太平！”

钱掌柜的笑声戛然止住。阿弦：“还有你的那三个同伴，对不对？”

钱掌柜冷哼了声，并不回答。阿弦：“就像是鸢庄里的你的家人们，他们可有罪？凭什么要被那样对待？”

阿弦：“不对，你不只是为了鸢庄的家人报仇。”

早在看阿弦靠近过去的时候，袁恕己已在暗中戒备，见状把阿弦往旁一拉，喝：“还不站住！”

她在鸢庄听钱掌柜跟黑衣人念过，在老宋的颅抛出车门之前，她也曾听见过车厢里传出这熟悉的四句。

钱掌柜拧眉，之继续笑说：“你还指望她会因为太平的死而披肝沥胆痛入骨髓？我告诉你，你想的太多了，皇后有她自己的路，在她往那条路上走的时候，不是

阿弦：“所以你想以牙还牙，用无辜的公主来报复皇后？”

阿弦忍不住后退数步，伴随着钱掌柜这句喝出，眼前也仿佛起了一团腥风血雾，令人心颤而窒息。

钱掌柜口起伏，忽地仰凄然长笑。

钱掌柜张了张嘴，不屑回答。

钱掌柜瞪着阿弦，忽然叫：“不错，我就是想报复武后，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我也要让她尝尝失去至亲那种披肝沥胆痛入骨髓的滋味！”

他大声叫：“你们只告诉她，小公主会受尽百般折磨、尝尽所有残酷的刑罚而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后，是皇后害死了小公主！”最后一句，字字千钧，又带着无尽恶毒血腥。

钱掌柜脸色铁青。

何这样针对公主？”

阿弦不语，钱掌柜厉声叫：“你到底还知什么！”挣扎着想扑上来。

阿弦凝视着他，眼前却忽地闪过黑衣人，老宋，以及杨府内那自缢亡的景无殇的影子。

原来是贺兰之走了过来，他从后有意无意地扶住了阿弦的肩膀，却单单地瞟着钱掌柜，笑：“你就算用尽天底下的酷刑来对待太平，那又如何？受苦的是太平，至于皇后……你半儿发也碰不到她的。”

阿弦上前，略靠近钱掌柜，在他耳畔低低念：“生死本由命，气形变化中，天地如巨室，歌哭作大通。”

阿弦：“那太平公主呢，她有罪吗？”

钱掌柜目眦裂，听到最后，眼中已经见泪光，却仍：“不错，不错，但是他们毕竟已经付出了代价。”

钱掌柜：“跟皇后脱不了干系。她正是个罪魁祸首。”

阿弦：“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皇后之事，难鸢庄满门死去的人，你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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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钱掌柜的这句话，自是一语双关，既是想皇后退位换回太平的意思，也是从天下大局而言，想要让逐渐把持朝政的武皇后退位，让天下太平之意。

同时，肩被人握住。

钱掌柜的眼陡然红了，他咬牙：“正是因为没忘，所以我才如此！”

忽然一个声音轻描淡写地说：“你想的太多了。”

阿弦：“我不懂。害死他们的，难是皇后么？”

阿弦：“公主到底在哪里？”

阿弦：“废了皇后，真的就太平了吗？”

钱掌柜：“你还知什么？”

钱掌柜浑轻颤，至此，眼中才透出一丝恐惧之色：“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