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恕己几动，大抵是太过意外震惊，竟不知何以为继。

杨立笑：“哪里是无端如此，的确有一事该感谢周国公。”

之早就发现

今夜，设宴邀请贺兰之的，其实并不是司卫少卿杨思俭，而是长公子杨立。

之前假作玩笑，随便轻轻松松就说出来的几个字，这会儿居然好像是千钧之重，栓在他的上，让无法成声。

袁恕己还未说完，眼前人影一晃，是阿弦张开手臂，用力将他抱住。

阿弦静静听着，不由举手了右眼。

袁恕己无言以对，神情苦涩中带着无奈：“小弦子……”

杨立：“的确如此。”

长公子杨立迎了之入座，席上除了之之外，另外却只有一人：太子李弘。

李弘因子弱，不曾吃酒，一盏清茶奉陪。

袁恕己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就在两人后的巷口，一队巡城禁军经过，其中一人看见这幕，蓦地停下脚步，后之人猝不及防，忙跟着止步，又问：“陈司戈，怎么了？”

袁恕己：“但是长安波谲云诡，皇后……更是个令须眉男儿都无法匹及的女人，我的确不放心，如果我早知你是女孩儿，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你留在豳州！这样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不必参与到那些钩心斗角血雨腥风中去，但是我知的太晚了，我更加不知该怎么跟你开口说……”

他抬手示意，之后小厮斟酒，杨立举杯：“我先干为敬。”他举杯一饮而尽，将杯子放下。

自从太平在杨府找到后，杨思俭被二圣申饬了一场，不幸中的大幸是太平公主虽经历凶险，到底并未殒命。

而虽然赐婚的旨意还未定，但若无其他波折，杨尚跟李弘的亲事便也是铁板钉钉不会更改了。

之：“无功不受禄，无端端怎地这样客套起来？”

“为什么后悔？”

袁恕己张了张口：“我、我心里……”

陈基好不容易转开目光，强笑：“没……没什么，咱们去前边看看。”一扬首，领队而去。

离开豳州了，我心里十分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察觉此事。”

阿弦打量着他的脸色，猜测：“难、是担心我来长安会出事吗？”

玄影被挤在中间，却竭力探出来，仰着脖子高兴地吐打量两人。

万千的街市喧嚣都退后，只有他的声音于耳畔响起。

司卫少卿府。

他把心一横：“最初老将军就建议让你来长安，目的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查明当初小公主死一节，那会儿我还不疑有他，只本能地觉着不妥，便拒绝了老将军的提议。谁知后来，朱伯伯又出了事，我从陈三娘子口中得知你是女孩儿，这才猜出老将军的用意，他并不是想借助你之能来查明当初闱惨事，而本是因为知了你就是那个小、小公主……所以才想让你到长安来。如果你的份大白于天下，自然证明当初废后是被冤枉的，再加上一些推波助澜，陛下必会厌弃皇后……”

之打量着气氛不对，却不声色：“怎么，今夜只请了我跟太子殿下两人？”

“我知你是好人，”阿弦不敢抬，眼中的泪已经纷纷坠落，打在他的官服之上，“我知你是为了我着想，大人，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