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恕己笑：“那就借公公吉言了。”

魏国夫人笑：“这是什么证据，无非都是些一面之词。”

袁恕己因觉着是在禀奏正事……却让魏国夫人一介不相干的妇人在旁，似不妥当，正迟疑中，牛公公：“袁少卿，趁着陛下神尚佳，你可还不快说？”

袁恕己：“是，尸首的特征以及上的腰牌都证明的确是韩王侍卫，若还想再进一步证明的话，或许可以传韩王派两个昔日同此人相熟者进长安……”

牛公公叫一名内侍去传信，他自个儿回小声：“这是魏国夫人在伴驾呢。”

如此逾矩，评论足。

袁恕己有一瞬间的胧忪。

觉内不由自主地有一热血涌动，无端激奋。

魏国夫人却对高宗：“陛

他深一口气，低：“多谢……娘娘夸赞，这是为臣的本分，其实……也的确有些逾矩过分之，还请娘娘见谅。”

牛公公：“这可不是说笑，你呀，的确如天后所说，真是个能人，以后必然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她一招手，命宦官把所有折子都重还给袁恕己，武后：“虽然为了陛下病着想，我才帮着理政务，但这种大事，还得让陛下亲自置为好。何况武三思是我的侄儿，于公于私，我都要避嫌。你去吧，让牛公公带着你去面见陛下，要如何决断，一切都听从陛下旨意，我遵从就是。”

忽然魏国夫人声：“袁少卿，你口口声声说是梁侯杀死了那什么京兆府姓宋的，还有韩王的什么侍卫，可不知你有什么证据？”

袁恕己心一沉。

武后低低笑了几声：“我是为国得了人才而欢喜，至于其他，不提也罢。”

牛公公：“错不了。”

袁恕己本不愿答，奈何：“方才已经都呈给陛下了。”

袁恕己：“公公您说笑了。”

不多时来到了高宗寝殿，还未入内，就听到一声欢快地笑从里传来。

牛公公领着他前去谒见高宗。路上，牛公公回，见袁恕己剑眉英武，生得十分出色，不由笑：“袁少卿，你可真是个人物。从你没进京都之前就如雷贯耳，这进了京都，更是了不得了，简直要窜天呀。”

袁恕己知这老公公是在提醒自己，当即不再顾及别的，便又如实将所查明种种向着高宗禀奏了一番。

高宗且听，且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听到在地牢里发现韩王李元嘉侍卫尸之事，才皱眉：“的确是韩王的侍卫，已经查明正了么？”

袁恕己恍然。

向来一副“大权独揽”姿态的武后，在事关武三思命的这案子上却选择了放手，她难不怕武三思真的人落地？还是说她当真是为国着想为君分忧的贤后？

“还是不必了，”高宗摆手，“陈年旧事，何必又另生波澜，还要惊动千里之外的韩王，也徒增他的伤心。”

殿内，高宗坐在御座之上，旁边儿坐着的却是魏国夫人贺兰氏，忽闪着双眼打量袁恕己。

半晌，内侍出来：“陛下说，这件事交给圣后置就行了，不必特来禀见。”

袁恕己不悦，生怕自己按捺不住，便噤口不言。

袁恕己几乎以为自己在梦。

袁恕己微怔，牛公公不耐烦，举手推开那小内侍，自己进殿禀奏，一会儿果然听里宣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