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嘻，人人都叫我节哀，只是你们都非当事之人，刀没有扎到自己的心上，当然都不觉着疼，你们凭什么装作一副假惺惺的同情模样，叫我节哀？！”

但是今日，院中冷冷清清，并没有任何气息，也无虞娘子的影，阿弦正诧异，玄影向着前方堂下叫了两声。

转仍回平康坊。

忽然之：“有什么事这样要紧。”慢慢回，双眼竟然透红：“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对么？”

但是在这个时候，贺兰之来到家中，又是为了何事？

门前靠墙停着一辆颇大的车，阿弦心不在焉，只扫了一眼便推门而入：“我回来啦。”可才进院门，就发现不妥。

阿弦问：“为什么？”

之不看她，忽然又用极淡的口吻：“闭嘴。”

阿弦不置可否，眼中仍有狐疑之色。

一张平日里桃花般艳的脸，此时透出些冷若冰霜的凌厉，他并没有看向自己，反是斜斜地侧坐着，转看向虚空，形看来空寞之极。

陈基去后，阿弦终于决定还是听他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贺兰之乃是周国公，家中不幸，必然会有朝臣跟皇亲等问，且又有妻在侧，云绫陪伴，不如何，总不缺她一个曾经的“跟班儿”。

阿弦见他正言相劝，本觉着有些异样，听到最后一句，才：“我知啦，多谢。”

他起初还笑，可很快，话声里的狂怒却似暴风飞舞，里挟裹着许多锋利的刀子，会把人凌迟剁碎。

阿弦忙往那边急奔过去，还未进门，就已经看清。

平日里这个时候阿弦回来，院中总会有饭菜的香气，而虞娘子听见动静，便会笑迎出来。

正是贺兰之。

阿弦想不到，她并没有去寻周国公，周国公竟自己找上门来。

陈基咳嗽了声，方说：“弦子，我知你仍是有些记恨我，所以不愿意跟我一同吃饭，你不去也成，你知我是不会难为你的。可你若是……若是还有那么一分听大哥的话，那就答应我别去周国公府，好么？”

连玄影也感受到那尴尬之气，不由呜呜乱叫数声。

陈基说完，又补充：“我实在是信不过周国公，也实在是放不下你。”

虞娘子却站在贺兰之侧，见阿弦回来，勉强笑：“如何才回来？殿下来了半个时辰，几乎等的不耐烦了。”

阿弦对诗文上见识有限，依稀听出几分意思：“殿下……殿下节哀。”

顾不得禁忌，脱口问：“是丘神勣……提的大哥吗？”

虞娘子在旁，面焦急之色：“殿下……”

陈基脸上的笑已有些勉强：“我在你跟前儿真的半点儿私都没有。不错，正是他。”

原来此刻堂下赫然坐着一人——着素白的麻衣，额前也勒着一雪白的麻布孝带。

陈基眼神闪烁，终于：“原本是武家兄弟毒杀魏国夫人那日，逃出中，正好儿被我带人遇见，将武怀运擒拿，这一幕正被丘郎将目睹，如此而已。”

阿弦

阿弦噤声。

虽然早习惯了之这样变幻莫测的子，但是这一次的情形又是不同。

阿弦：“有件事情耽搁了。”

陈基也有些心不在焉，两两相对，彼此沉默中竟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