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要坠地的瞬间，

因此就像是翅膀被困住的鸟儿般扑棱棱地随着书册坠落，只能借力提起稳住，幸而并不算太高，应不至于受伤。

“这鬼，怎地也不告别一声。”袁恕己哼。

忽然她一怔，往旁边又看了一眼。

袁恕己才来，如何肯立刻离开：“那我再坐会儿陪一陪你。”他又看库中，“除了这位，你还有别的‘朋友’了么？”

以阿弦的轻功夫，本会妥妥落地，然而一来书架之间地方狭窄，容不得她随意腾挪纵横，若不留神便会撞翻书架，二来事出仓促，脚下又没有可借力的地方。

听见动静，她扭回看：“少卿你进来干什么？”

阿弦将手抽回，皱眉斜睨旁侧，神情有些古怪：“没什么。”

电光火石间，阿弦忙抓住书架，却反把几卷书给拨拉了下来，刹那间卷轴跟书册齐飞，蛛网同尘灰一色。

探臂攥住阿弦的手，“快说，不许瞒着我。”

阿弦仍是侧，这会儿却是个倾听的模样了，一边听一边盯着他看，还时不时地点了点，最后：“原来如此。”

袁恕己一愣，瞪向邻座：“走了？几时走的？”

袁恕己便：“时候不早，我陪你回家去可好？”

慌乱之间，阿弦更怕把书架也给带倒，咬牙松手，顺势纵往后一跃，子腾空。

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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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有些着急起来：“小弦子？”

阿弦咳嗽了声：“先生说你……上有一杀气，不过还好，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阿弦忽然想到一件事，迟疑看了袁恕己一眼，便抬手在边遮住，倾过去悄悄问黄书吏：“他将来……也会是个了不得的大官儿，你怎么不怕他呢？”

日色越发昏黄，库中光线更加暗淡，袁恕己渐渐看不清了，他不由站起往内走去。

袁恕己在她对面儿，只见她鬼鬼祟祟地向着“虚空”邻座不知说些什么，看样子是跟自己有关，他便问：“说什么？什么怕不怕？”

袁恕己自己坐了会儿，眼睛却透过重重书架寻找阿弦的影子，最初还看见她不时地捧着一摞书，灵活地跑来窜去，像是一只忙着搬运所藏仓储之物的松鼠儿。

一重重地书架高高耸起，就像是一堵堵高墙，他一层一层地越过，一重一重地找寻却终究没有阿弦的影子。

阿弦正起，闻言回，无奈笑：“黄先生已经走啦。”

袁恕己被蒙在鼓里：“你在跟这位鬼先生议论我什么？”

阿弦：“我今日迟到了，要再理一理册子才走。少卿不如先去。”

有些旧了的梯子“嘎”地响了声，阿弦察觉，惊得一哆嗦，脚下一，待要站稳，“咔嚓”一声，不知哪里断裂了。

虽然袁恕己看不见，但毕竟阿弦能看见，两人之间多坐一个鬼，这感觉太过怪异。

阿弦本想笑，却又一摇，跑到里间儿去了。

“啊……”声音从里传来。

阿弦笑：“方才就走了。”

袁恕己正在琢磨她先前那句话的意思，掌心蓦地成空，便又看向她：“怎么了？”

袁恕己心里有数，脚下加快往内，却见阿弦趴在高高地梯子上，正垫着脚尖儿伸展着子，举手在整理最上一层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