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有一抹光明的笑意，崔晔：“以你的脾气，既然问我好不好，自然是因为知了来龙去脉，对我放心的缘故……兴许还如现在这样觉着有一些愧疚……”

阿弦仍旧不解。

却听阿弦：“昨晚上少卿前去国公府，已是得罪了殿下，若还闹出来，我……我实在不想再牵连他……”

只是没没脑地忽然说起来，袁恕己在旁一雾水，也不知崔晔能否明白。

抬手在阿弦肩轻轻一按，他转而去。

袁恕己：“那她怎么不怕牵连你啊？”

阿弦没想到他居然在外偷听：“我、我……”

“好说，小弦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刹那又觉口干，阿弦咬了咬，终于说：“先前、先前是我……错怪阿叔了，我不该……曾经怀疑阿叔……”

望着呆若木鸡的阿弦，目光扫过她的右手，崔晔：“不要胡思乱想，我说过不想你再伤着自己的，你既然不会对我失望，也别叫我对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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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弦望着那卓然背影，想要追过去，双脚却无法挪动。

此时在外间，袁恕己其实已经站了半晌，正迈步进来，蓦地听见提到自己，便又止步。

崔晔：“阿弦只是不想你关心情切，越发插手其中受到牵连而已。”

他明明每个字都听得很

弦：“会不会因此牵连少卿？”

崔晔回：“好生呆在大理寺，事情未曾进展之前不要离开少卿旁。”

袁恕己笑：“噫，终于有人长辈的自觉了？可喜可贺。”

对上他的眼神，阿弦蓦地想起另一件压在心底的事，跑到崔晔跟前：“阿叔……”

袁恕己在她上摸了一把：“我倒要问问你，我之前问你周国公因何捉你，你怎么不告诉我？怎么他一问，你就乖乖地全说了？”

阿弦竟觉不舍：“阿叔！”

崔晔察觉：“怎么，还有事？”

但不知为何，这种想法让他心里莫名地舒坦了几分。

这个理，昨夜崔升跟他提起阿弦问候的时候，他已经明了。

袁恕己无言以对，――阿弦叫崔晔“阿叔”，叫他却始终是“少卿”，的确是“亲戚”有别。

阿弦哭笑不得：“少卿……”

袁恕己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来龙去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说话间已走了进来：“也算是从豳州开始就跟着我的人了，难还不知我的脾？何况昨夜晚已经撕破脸了，现在再回去赔笑脸抱大也是晚了。”

崔晔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阿弦叫我‘阿叔’。”

袁恕己听见了想要听见的，当即笑：“若我说我愿意被你牵连呢？”

“我知，”崔晔温声回答，望着她疑惑的眼神：“昨日阿升回府后，曾说见过你，还说你问我好不好。”

崔晔：“既然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当初袁恕己因崔晔不阿弦，曾也这般冷嘲过，如今见他揶揄，崔晔只又一笑，：“我方才告诉阿弦该如何行事，接下来，就有劳少卿了。”

角一扬，他笑了笑：“不然的话你心中存有芥，是绝不会理我好不好的。”

阿弦所指的，自然就是卢烟年之事。

忽然他：“我知。”

“知？”阿弦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