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袁恕己在武后面前掂前顾后，几乎词不达意的一大原因。

袁恕己谢恩，武后瞥着他：“当初听闻你在豳州所，我便赞赏你年青果决，前途无限，今日如此，不过是告诉你，切勿因私废公。”

沿着廊下又行几步，袁恕己叹：“方才在殿内，多谢狄大人。”

袁恕己一震，单膝跪下：“娘娘恕罪。臣并非故意冒犯，而是据实禀奏。”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袁恕己已不到如先前一样冷静地作出判断，无懈可击地应对了。

“尚不至于，”狄仁杰：“皇后大概也只是好奇而已，何况少卿的确曾跟十八子共事，自比别人更了解她的为人，方才之语也不过是发自内心，皇后聪慧，自会了然。”

袁恕己叹了声，苦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的不错，我明明是一片维护之意，却几乎害了她。”

武后看着他，却并不言语。

另一个原因，则同样无法宣之于口，那就是他心中对于阿弦的私心爱慕。

袁恕己：“是我一时不慎失言了，想我话说前句，却不如窥基法师一句，还是您高明。”

武后冷笑：“十八子原本是周国公的随侍，周国公召他入府自也寻常，未必就真的有什么不良企图，但是少卿你的举止就有些令人不解了，倒像是事先知，所以故意前去接应的。”

但任凭他再通透，他却不知阿弦真正的世。

袁恕己忍不住：“臣的确是有些关心太过，但周国公私心不轨的事实却并未因为臣的关心而改变分毫。”

袁恕己强忍不语。

恩威并施，似雷霆雨，令人无法应对。

武后则：“我看你是关心则乱……对那个十八子太过上心了！”

武后冷笑：“无伤大雅？事情未曾查明之前你就撺掇十八子在大理寺出告，如果之并无恶意，岂不是损了他的声誉？于我面上又有什么好？”

武后看看两人，过了片刻，才慢慢：“我只是见不得因公徇私罢了，袁爱卿起来吧。”

狄仁杰从旁垂首：“娘娘，此案少卿虽略见唐突，但却也因此揭出番僧摩罗王之事，可谓无功有过。若娘娘要降罪，连臣也一并有罪。”

袁恕己的心因此而有些烦乱。

袁恕己：“臣只是觉着此事不说也无伤大雅。”

两人正走间，见迎面来了一人，着

武后喝：“我若不问，你便不肯说明此情了？”

这位新到的狄大人的确是个干通透之人。

武后命退之后，袁恕己迈步出了大殿门口，后背已经尽数了。

知少卿在十天里有几天会经过周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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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少卿不必自责，你不过是当局者迷，而我旁观者清罢了。”

狄仁杰笑：“少卿谢我什么？”

而且皇后好像起了疑心，以后只怕还会刻意针对……

袁恕己：“是。”

袁恕己情知在此人跟前狡辩无用，双拳一握：“瞒不过娘娘，因为之前臣知小弦子……知十八子她并未回平康坊，且平康坊内的虞娘子跟玄影都不见了，无意中查明是周国公所为，故而担心才去查看。”

“大胆！”武后怒喝。

袁恕己看一眼狄仁杰。

袁恕己如鲠在，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