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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程白深一口气：“没事。”

说完这句话,她才抬眼。

詹培恒听见：“怎么了，没事吧？”

她的认知和逻辑尚未返回大脑，睁开眼的时候都没发现自己所的环境有什么异常,完全下意识地先顺着响铃的方向摸过去，拿起手机接通：“喂，您好？”

这时候，她才发现已经是上午九

程白直愣愣地看着周遭,没说出话来。

程白记得，当初为了跟自己争詹培恒，方不让一把挖角的锄挥舞得那叫一个猖狂。

抬起来对着镜子一看，程白火气有三丈高。

只有她一人。

詹培恒虽然有些狐疑，但也没深问，而是回答了她先前的问题，：“先前定的合约也不苛刻，可以和平解约，方不让这个人还好说话的。”

也不知哪个王八昨晚帮她卸的妆，没卸干净不说还花得不行！

现在说放人就放人？

她心里是不相信的。

这是宿醉后的表现。

她是忽然梦了还是本在梦中就没醒来过？

程白忽然就蒙了。

程白清醒了一些,一下听出这是詹培恒来,忙从床上坐起：“啊，是詹律啊,有什么事吗？”

但詹培恒都已经这样说了，她好像也没办法质疑什么。

程白觉得自己脑袋像是被打桩机打过一样，又怀疑是在梦，便掀了被子起来向洗手间走,想冷水洗脸清醒清醒。

方不让好说话？

铃声吵醒的。

詹培恒以为她是被自己吓住了：“这一回是深思熟虑过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该了解。虽然在心里规劝过了自己很多次,但要勉强太难了。”

詹培恒那边还不知她这里什么情况,声音里带了几分放松的笑意，：“我决定好了,还是回去打文物返还。”

“程儿？”

脑昏沉，太阳发紧。

一面走，她一面迅速恢复了理智跟詹培恒说话。

程白忽然有些惆怅：“好。”

两人定好，挂了电话。

这一刹,典型酒店风格的装修映入眼底,陌生的酒店大床凌乱不堪,打开一半的衣柜里挂着她的外套,床柜上搁着她的包和半瓶开过的水,厚厚的遮光窗帘绝不是她家里有的……

酒后。

“詹律这个决定，我倒不是很惊讶，只是明天诚那边怎么办？我没记错的话，詹律已经跟方不让谈好了吧？”

也许是猜着她一点想法，詹培恒那边轻轻地笑起来，有一种挥去了阴霾，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我现在去明天诚解约，订了晚上去敦的机票，晚点找时间见一面吧。”

那是个温文尔雅的声音。

她一个手抖，就在盥洗台那一片狼藉之中，打翻了没合上盖的卸妆水。

居然有人说方不让好说话？！

哐当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