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声的嗓音带着独属于孩童的尖细，语气却十分平静。

话与语气十分不搭。

焦适之虽然觉得朱厚照的话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放在心上，“陈家的小儿子向来好色，想来这件事情是他主使。进了陈家的姑娘便没有活着出来的。不过这两天听说他带人出城游玩，似乎还未回来。”

言下之意很是清楚。

焦适之虽看不出寿儿的shen份，但寿儿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似乎他本人也丝毫没有掩藏的意思，反倒对着焦适之疑虑的神情lou出一个得意可爱的笑容。

“多谢焦大哥的指点。”

“这算不得什么指点，如果能让陈家出点小问题，想必会大快人心。”寿儿的举止后面代表的是底气还是虚张声势，焦适之看得很清楚。

“焦大哥说笑了。”朱厚照笑眯眯地说dao，“不过看起来焦大哥也有些许心事，脸色不怎么好看呢。”焦适之先是为寿儿的直白呆愣了三息，之后又叹息自己连脸色都遮掩不住，轻而易举便被人看透了。

他轻轻摇tou，但又不想直接就推拒寿儿的好意，婉转地说dao：“只是家中出了点变故，起了点争执。”

“原来如此，不过焦大哥看起来还真不像官宦子弟呢。”朱厚照点点tou。

“何以见得？”焦适之挑眉，没注意到自己这便是承认了自己的shen份。对面的男孩带着调pi的神色指了指焦适之的衣裳，“近段时间京城liu行在衣服上着暗纹，不论何种人都巴不得詹显shen份，但焦大哥难得朴素。”

焦适之无奈摇tou，轻声说dao：“即便绣上暗纹，难dao便会有所不同吗？既然不会有所不同，又何必在这些小chu1费劲。”zuo衣服的时候绣娘自然说过，但焦适之却没放在心上。就算他在衣裳上绣上奇珍异宝，不属于他的终究不是他的。

“好！”朱厚照高兴拍手，“我也见不得那些人，以为披上衣裳便高人一等，每次看到他们的嘴脸就觉得可恶，真想多拌他们几脚。”

焦适之眼角抽搐，“多”？看来这位已经干过这样的事情了吧。不过两人难得交谈得很是愉快，虽然寿儿的xing格tiao脱，想法天ma行空不受约束，但着实是个很有趣的孩子。等朱厚照tiao下椅子背着手dao别的时候，焦适之才惊觉时间飞快，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了。

朱厚照像个小老tou一般踱着步离开了茶楼，刚才焦适之的话给了他启发，有仇必报的某人现在正打算去实施。至于焦适之有了名字，他还怕找不到人吗？

焦适之撑着下巴看着寿儿离去的背影，此时雅间内只剩下他一人，时间渐渐liu逝，他不知想到了何chu1，看着西下夕阳叹了口气，仰tou饮下最后一杯茶，随即也离开了茶楼。

几日后，焦适之刚回到焦家，还没有踏入自己的院子，就被guan家给堵住了，连带着guan家shen后的几位nu仆。焦适之讶异地说dao：“看起来，guan家有要事要寻我？”

guan家弯腰恭敬地说dao：“老爷请少爷过去一趟。”焦适之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站在guan家shen后如狼似虎的nu仆，这是先礼后兵？

“guan家确定是老爷请我过去，而不是压我过去？”焦适之勾起嘴角，眼中却无半点笑意。guan家点tou哈腰地说dao：“少爷言重了，您是老爷的独子，老爷怎么会如此待您呢？”话是这么说，但焦适之却没有从他的动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