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胳膊肘往外拐。”盼晴眼疾手快，将被拉开的抽屉又“啪”一声合上，“我布下的结界，你能破、白眉君也许能破、还有无数灵力高深的天神能破，但独独凤族破不了，他是怎么一而再再而三进来的？”

星渊放下手中的糕点，抬起，二十出的脸，千万年未曾变过，永远沉静，“这世间，我最爱的就是龙，她和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曾经是鲛人，现在是真龙，有谁的分量能超过你。”他前还着龙为了救他而不顾一切化成的鲛珠，在他复活之后，重又变成纯净清澈的泪滴状。

星渊抬眼凝望她，撇了撇嘴，“初见你娘亲的时候，正是东海鲛人叛乱的时候，她是鲛人公主，也是鲛人皇族中最离经叛的公主，一戎装，不不顾地冲在最前面，被神兵生擒。她是叛乱开始之后擒获的份最高的鲛人族，押到我跟前，我是可以杀她的，但是没有。”

“那场试炼，我在外面看得清楚。为什么要干净利落？张牙舞爪喊打喊杀的那些小兵卒们，杀起来自然眼睛都不用眨，可他从到尾也没主动出手，杀之前问问，也是理所当然。”

“那是我的心魔，杀不死心魔，我就永远有肋，我就永远成为不了果断决绝的伟大神君。”她的腮帮子鼓鼓的，“爹爹是三界景仰的神尊，我也要这样的神。”

灰色锦绣披风解下，抬手摸了摸盼晴的，只一瞬，水君的威仪便瓦解了，她不过是个六万岁的天神，在天界还是个后辈，在星渊眼中更是长不大的小女儿。

“你是我的女儿，怎么就矮他一截了？魔君苍籍被终结，三界上下都知你功不可没。”他拉过盼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是往她手里了杯茶，“我不过弹了个指，破了你的结界，没有别的意思，你怎么想了这么多？”

“他杀了我，你也不下手杀他，我没死成，你们所有人似乎都帮我原谅了他。”盼晴气鼓鼓的，说着说着委屈起来，“他怎么这么容易被原谅？因为他是三界仰慕的斗神，而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水君，我就该原谅他？”

“爹爹想要个儿子是不是？”盼晴立在桌边良久，双眼怒瞪。“爹爹把他当儿子，偏袒他胜过我。”

星渊拿起空茶杯向盼晴示意，然而她一跺脚，坐在圆桌旁，星渊只得自己起招呼外间侍者烧水沏茶，又转去墙边五斗柜里找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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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嘴，是啊，爹爹提都没提“原谅”二字，她为什么要义愤填膺，因为心虚，“飞登上神的试炼，我失败了。”垂下，“我本可以杀得干净利落……”

“我生擒了鲛人帝姬，却没有杀她，反而劝降。鲛人族本就不善战，死撑没多久就崩溃了，全拘禁在东海。”他抹了抹

星渊微微一愣，继而又抽开另一个抽泣，拿起一牛纸包着的桂花糕，在盼晴眼前晃了晃，“我要找的就是这个。”悠然地坐回桌边，就着新沏的庭碧螺春，咬了一口，细嚼慢咽了一番，“比武招亲的消息既然放出去了，没理由使阴招防着某些神君，传出去，水族的名声也不好听。”

这是一次听爹娘的事情，小时候也问过，他们只糊地说在东海相识，后来从旁人口中听来的都极尽抹黑之能事，于是这桩三界全知却又全不了解的情/事愈发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