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还是永远都不会缺少点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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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宁香俊美的脸苍白如纸，仿佛下一刻，他就会随风而去了一样，单薄得可怜。

“我也会孝顺伯伯的，姨娘也不要为伯伯担心。往后我可孝顺可孝顺了，姨娘，我往后要嫁给靖王殿下了，你知的，殿下对我多好啊？。等以后，我生很多很多的小团子，天天陪着伯伯玩儿，跟伯伯一样儿漂亮。”

因为他抢走了她手里的，自然还会有人将属于自己的点心默默地给她。

她宁愿自己个糊涂的人，懵懵懂懂对当年的一切都不明白，也不想再叫人回想当初的痛苦。

许久，就看见霍宁香将篮子里的一小瓶桃花酒给倒在坟前，林三老爷才轻声说，“其实你并无需如此

“阿萝和妧妧，我会照顾好。我明白你的心，不必担心，都有我。”霍宁香许久，方才温声说。

“伯伯，你要跟姨娘说说话儿么？”阿妧转怯生生地问。

姨娘，可是却想，那样曾经爱惜她爱若命的女子，她一定很温柔很善良，那样的女子，当真会心安理得地给南阳侯妾室么？

哪怕是说起平宁公主的时候，霍宁香也依旧会提起她的生母。

林三老爷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许久，他的脸上出几分说不出的愧疚。

他一滴眼泪落下来，仿佛再也不能说下去，闭上眼，眼前看见的就是当年那个憨可爱的小姑娘举着点心跟自己炫耀，还有被自己抢走了点心时脚的可爱。

“好。”他修长的手就压在阿妧的手臂上，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阿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傻话，她却觉得自己说的话，仿佛真的可以被阮姨娘听见一样。她把自己的小子拱进霍宁香的怀里去，拿小爪子顺着他的心口小声儿说，“伯伯，你别伤心，往后我和姐姐陪着你。”

还有，为什么……阮姨娘当年会被赶出家门？为什么平宁公主叫霍宁香活下去，会用阮姨娘作为借口。

他一双眼睛落在那块墓碑上，许久，方才动了动嘴角，举步走到了阿妧的边俯，从手中的一个柳条编的小篮子里取出了几样儿十分漂亮致的点心来，一个一个地放在碑前，笑了笑，轻声说，“当年你最喜欢吃这个，馋嘴得很。”

她小小的怯怯的，霍宁香垂，只觉得时光转，看到的是当年的那个胆小又羞涩，却会抓着自己的衣摆摇摇摆摆走路的小表妹。

只是他的嗓子是哑的，脸色也很苍白，脸上的笑容叫阿妧看着很难过。

哪怕霍宁香这表哥的看起来对阮姨娘另眼相看，他也知霍宁香为什么会对阮姨娘这样好，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忍心对阮姨娘墓碑前的这两个人阻拦什么。

他提起阮姨娘的时候目光那么温柔。

可是当看到霍宁香苍白痛苦的脸的时候，阿妧却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她什么都不想知了。

她为什么要好好儿地护着阮姨娘躲在安全的地方，叫霍宁香去找她？

阿妧就静静地将自己的额压在那墓碑上一瞬，她其实还有许多的问题想要询问霍宁香，可是当年的那段往事太过痛苦，叫她舍不得再叫霍宁香回想到当年的恩恩怨怨。她更想知，却无法问出口的是，在霍宁香的心里，阮姨娘有是什么样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