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苏秀眨了眨眼睛，低看看没吃完的早餐，把剩下的面包片起来叼进嘴里：“不好意思，职业病，职业病。”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良久后，巴基对苏秀出个虚弱的笑，他轻声说：“谢谢。”

苏秀之前还奇怪过霍华德的去世究竟和队长巴基有没有关系，但看巴基和佩姬都没有主动提起，托尼也没有爆炸，她心里便有了初步的估计，知这事应该跟俩人都没关系了，要不然按照巴基的格，他不会隐瞒和躲避，早就主动去找托尼歉了。

还有

“职业病？”娜塔莎眉峰一挑：“什么职业？写吗？”

苏秀这迷糊孩子简直就是在给娜塔莎无意识地助攻递话题，单纯得娜塔莎都不好意思继续欺负她了。

娜塔莎回了巴基一个飞吻：亲爱的别担心，人品值我们每个人分你点就有啦！

至于巴基和队长，被九蛇洗脑、植入新人格，被打碎信仰，被纵着了许许多多背离初衷的事，被强行扭曲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最恨、发誓要消灭的人……这种程度已经不是简单的“憋屈”和“无力”可以形容的了，就连“痛苦”和“绝望”两个词都显得太过苍白。

她唯独无法控制自己的。

所以苏秀很了解不能自主行动的憋屈感和无力感。

然而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或者说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苏秀已经脱离了昨天那种一点就着的炮仗状态，她认真想了想，忽然发现其实这帮人很早就知她在写的事情了。

“我接受了，可我认为这并不是你的错，”苏秀缓缓说：“你和队长同样都是受害者，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心理负担。”

所以还应该庆幸自己刚才喊了一声咯？

看向苏秀的眼神中满是认真和愧疚：“对不起。”

比如罗、X教授、佩姬、奇异博士。

苏秀想了想，在摇和点之间选择了后者，她觉得如果自己不接受，巴基可能会继续难受下去。

苏秀想的有点多，一不小心思维又发散了，趁着她陷入沉思中没力注意其他地方，巴基给娜塔莎递了个无奈的眼色。

“不需要啦，”苏秀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她欺负别人的时候很顺手，被人感谢的时候却颇有点无措，目光咕噜噜地四乱转：“你没事就好了。”

第一次跟以太粒子完全互换的时候，苏秀的灵魂被关进了镜子里，在无尽的黑暗中不断下沉，当时以太粒子的一切她都能看到，说的话也能听到，甚至连骨折隐约传来的绵长的痛都能感受到。

娜塔莎探手伸到苏秀面前敲了敲桌面，将沉思的她唤回神：“别发呆了。”

苏秀的心情一下子微妙起来。

巴基摇了摇。

苏秀被巴基的目光看得心肝颤，在她的认知里，巴基清醒得太突然了，还赶上了九蛇的袭击，又是打架又是逃跑忙成旋转的陀螺，估计本没时间好好理一理自己的心态。而心结这种东西，越快解决越好，要是一直任凭它自由生长，谁知最后会长成什么奇怪的模样。

人我给你们留下来了，下面再有什么缺德事可别来找我了，欺负小姑娘一次就够，我人品值这些年跌停板了，得小心攒着点，不能乱用。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还有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