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业将画册往七爷的书案上一放，如释重负般退了出去。

七爷淡淡：“你们当中伺候过人的留下，其余的退了吧。”

掌印太监赔笑：“女子一次承免不了的，七爷恤她们，愿意多问两句，有些爷本不不顾……七爷要是怕受不住，事前用些助兴的药，可略解疼痛，再就多使些手段，等磨得兴致上来，那点子疼也就不算什么了。”

初春的风像个顽的孩童，呼啦啦地翻动着书页，出里面或坐或立的男女。

其中怕疼的那位低声：“就是动作收着些，别，别太心急。”

七爷瞟过一眼，心顿时“怦怦”得厉害，强镇静：“就这本吧。”

“不用”，七爷淡淡拒绝，起接过那本画册傲然离开。

女官们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七爷顿时感觉手里像是攥了块燃烧着的火炭，一把给李宝业，“你拿着”。

“怕什么？”

只看过一页便不敢再看，急忙进抽屉里，另外寻得一本，默默读过两遍，这才按捺下心中激。

却都一般无二，恭顺且拘谨，又隐隐透着些渴望。

七爷再问：“可有缓解疼痛的法子？”

等终于平静下来，七爷研过一池墨，打算给严清怡写个回话，可提起笔，心里既是酸又是涩，想她想得紧，又恨她恨得牙。

七爷只觉得周血似是煮沸的水，咕噜噜地冒着泡，到逃窜着寻找可供宣的出口。

有一人答，“怕疼。”

他愿意等她容她，可更想与她齿相依赤诚相待。

掌印太监斥：“磨蹭什么，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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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点点，思量半天，问：“你这里可有那个，那个画册子？”

主仆两人就跟贼似的，遮遮掩掩地回到和安轩。

索不去理她，等她几时想通了再说。

上面不但有图，图旁还有注解，专为初涉情~事之人所作，既清楚又详细。

因七爷弱，万皇后下过严令，一切勾得七爷伤的东西都不准带进和安轩，和安轩也不让女伺候，直到前两年才来了两个，却也不曾贴服侍过七爷。

七爷缓了声音：“我只问几个问题，你们如实答来……你们一次侍寝，怕吗？”

李宝业比小郑子还小一岁，才刚十六，瞧见书页，更是羞窘。

三位女官彼此对看两眼，俱都点，“怕。”

有三人往前迈了一小步，另外五人屈膝行个礼，悄无声息地退下。

七爷故作冷静地翻开画册。

如果成亲时她还没想好，那就把画册送给她……他

另两位则支支吾吾地答：“要是贵人能多加怜惜，会好一些。”

“有，有，”掌印太监忙不迭地答应，“什么样的都有。”打开书柜，拿出来好几本，翻给七爷看，“都是请善工笔的匠人画的，清楚细致。”

掌印太监双手呈给七爷，恭敬地问：“七爷选定了哪个，等夜来给七爷送过去。”

和安轩从上到下，对生儿育女这档子事都懵懂无知。

七爷似懂非懂，却已不打算再问，挥手让她们退下。

另外两人：“疼的话，闭上眼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就是怕伺候不好，惹得贵人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