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先生连连点，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刚才的城楼指挥，那儿警卫兵已经准备好了衣服和早饭，丁先生和黎嘉骏也都有份，等赵登禹穿了衣服，三人就在办公桌边吃了起来，东西很简陋，馒咸菜，馒发黄，不是完全的白面馒，究竟有其他什么她也不知，只知很干很干，吃得她嘴疼咙疼，她也不撑，要了个茶缸倒了点茶水，蘸着吃，虽然味有点怪，但好歹吃下去了，更因为茶水是热的，胃也了起来。

前丁先生大概已经开始了采访，只听赵将军一声声爽朗的大笑，偶尔来一句：“为什么，穷呗，没枪，就不跟他们来远的，咱总有肉搏的时候，到时候干死他们！”

过了一会儿，他又怒气腾腾地说：“能怎么办！他们飞机，大炮，咱有啥，只有人，一对一干不死，那就二对一，十对一，要不咋地，十万个人退了，让他们几万条狗咬我们尾巴？”

丁先生埋记笔记的时候，黎嘉骏忍不住问：“赵将军，听说已经交过火了，我想问……”她想说什么情况，但又觉得这问题太宽泛，见前面两人都回看着自己，不由得急得抓耳挠腮。

“她想问，敌我装备差距如此之大，战士可有气馁？”丁先生补充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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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远而来，辛苦辛苦！”赵登禹嗓门和躯一样大，但谈吐却很文雅。

两个记者都吃了很少，赵登禹却极为生猛，一连吃了五个手那么大的馒，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警卫员收东西的时候，他问了句：“什么时候了？”

赵登禹笑了笑：“刚才的喊话二位可听到了，后面就是爹娘妻子，这么想着，是个爷们儿都不会有气弱的时候。”

警卫员把他的表放到面前，他一看，眯了眯眼，抬望了望天，沉声：“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战壕！”

赵登禹原先是当过冯玉祥的警卫员的，在那期间他因空手打死了一只老虎而出名，人称“打虎将”，后因勇猛不逊于虎，“打虎将”这个名声就越传越远。现在看果然是跟过大人物的兵，长得再壮也像个儒将。

其实黎嘉骏也不知自己想问的是不是这个，但有人救场，她松了口气，心里发誓以后绝不瞎插话。

她没办法，只能回又去看方阵，此时方阵里的兵都已经被各自的长官一队队带开了，去吃早饭，远有袅袅的炊烟升起，每个人的脸上，有极为单纯的期待和欢乐。

城墙边的传令兵立刻抓起电话开始向周围

丁先生站起来与他寒暄了两句，两人一走在前，黎嘉骏跟在后面，她刚才想拍照，但赵将军显然见过大世面，不像刚才的士兵面对镜就跟被下了石化咒一样动都不敢动，而是非常从容客气的拒绝了，表示虽然理解她的意图，但是赤入镜实在不雅，等回去穿了军装再拍。

她侧过，不敢再看。

据丁先生刚才的补课，黎嘉骏知了赵登禹的一些信息。

人什么装备？凭什么那么有信心？凭什么那么坚定？

等到赵登禹都着汗热气腾腾的走到面前了，她才偷偷了把眼泪抬起，给自己打着气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