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各种比划的需要，黎嘉骏很早就暴了自己这张带着地图的日记，这上面本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周书辞嘲笑了两句，就不再搭理了，此时很习惯的在河北省与山西省的交界点点点：“这儿，八达岭。”往东南延伸了一点，“居庸关。”再往东南延伸一点：“南口。”他划了一划：“这一线，长城关隘，过了它，河北就掉……察哈尔省也保不住……啧，上次跟你说了，察哈尔的边界还要下来点，你怎么不改？”

“耶？南口？那是哪。”

出发前，黎嘉骏什么东西都没买，光背了一叠报纸上了火车，不什么日期的，只要能收集到的，二手的她也要，咖啡店里，茶馆里，像个收破烂的，死赖脸往人家那里抠报纸，随后宝贝一样抱着，坐到车上摊开就开始看，广告都不放过。

运兵车。

黎嘉骏拿出了自己的牛纸，在桌上摊平，眨眼看着他。

“是说南口那儿吧。”维荣坐在对面，吴书辞没事也拿了她的报纸看，闻言探看了一眼，点，“恩，汤恩伯的队，在南口那打得还不错。”

周书辞早就习惯了黎嘉骏的无常识，虽说有时候会被黎嘉骏反驳得他自己都闹不清到底是自己知太多还是黎嘉骏真的知太少，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兴趣嘲讽了，直接啧了一声，朝黎嘉骏勾勾手指。

周书辞也看得满眼笑意，闻言嘴一撇：“你去啊。”他瞥了瞥黎嘉骏从不离的相机：“不是刚补充了胶卷么？”

黎嘉骏干笑：“可没补多少，不敢乱用。”心里一坨坨泪，当初去宛平城时走得太匆忙，补充的胶卷全让周先生保存在报社，北平城破后那儿就锁了，也不知胶卷是到哪儿去了，白花那么多钱备胶卷了！

知了南口大概在哪，看报的时候就更加有数了，这次跟在南口的战地记者极为凶悍，看描述应该亲历前线，连当时某个连长因为打得忘形抱着机枪下高地，在坡底一刀死被吓呆的日军军官，随后爬回高地继续突突的事情都讲得一清二楚！

我靠说改就改是那么容易的吗？！黎嘉骏撇撇嘴，她那会儿又没有察哈尔省，鬼知边界是哪儿啊，敢在一张中国地图上下笔已经是’如有神’了好吧！

那是你没用过数码相机……黎嘉骏心，用过数码的以后，按快门完全不用犹豫好吧！虽然现在的相机拍一张需要调一下胶卷，可调教卷多简单啊，完全不影响她啪啪啪！

黎嘉骏一边看一边脑补，笑得简直停不下来，随后开始感慨：“要是有照片就好了！”

“日寇遭遇七七以来最大挫折？”黎嘉骏读着标题，“咦，八月中的消息，这什么情况？”

作为一个挂名大公报的工作人员，连天津大公报停刊都不造，她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去死一死了，幸而大公报还有上海版维持着，在一堆地方报纸中还算看到几个大报在高大上的登载着其他地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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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了多方解释，黎嘉骏很快看懂了从八月平津陷落到现在山西兵临城下这一个月华北到底发生了什

“够多了呀。”维荣在前面歪歪，“我就没见哪个记者带你那么多胶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