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灶房后。”那少妇抖着声儿，却也有样学样，拿棉被裹住自己，她那棉被大红的被面，裹成了红彤彤一团。

“别探，缩回去！”黎嘉骏低喝。

随后蹬蹬蹬跑上楼，到找到床和柜子，把里面的棉被全都拖出来就往下跑，却听到床底下传来细碎的哭声，她弯腰一看，一个少妇正瑟缩在里面，不知是不是被她凌厉的气势吓到了，又往里缩了缩。

黎嘉骏转就往灶房后跑：“出去……被子翻个面儿！嫌飞机看不到吗！”话音刚落，地就一阵震动，远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斜对面炸了，烟尘波都蔓延到了这边！

“我，我不过气……”少妇哭得要厥过去，可在黎嘉骏的瞪视下，她还是缩回了被子

政府职员，司令，参谋，一些家属，士兵，就好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轰然出现在所有通向防空的小径上，此时正是午饭时间，还有人握着馒，黎嘉骏自己嘴里还叼着咸菜，完全没有指挥，也没有人引路，甚至有人不明白该往哪儿跑，只知随着人疯狂的奔波。

沂掉了下一个就是台儿庄，台儿庄下一个就是徐州了！这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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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到防空警报的时候，即使知徐州城已经撤空，可奔向防空的途中，黎嘉骏还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在这儿留守。

曾经见识过人群对轰炸机的引力，黎嘉骏一点都不想成为靶子，她一开始就已经摸清了防空的位置，此时发现人竟然在往另一个方向拥挤，也有人在拼命往正确的方向去，她使出吃的劲儿挤出人群，冲进一个屋中，随后又是窗又是爬栅栏，按着记忆拼命往防空的方向去，防空警报就和命似的一遍一遍响起，破烂的音效撕裂着人类的耳朵，尖叫和喊声此起彼伏，很快飞机的轰鸣声就近到了耳旁，黎嘉骏急得呼都忘了，周围都是四乱跑的人，更有一个小孩尖叫着跑过，随着第一声爆炸声响起，她确定自己已经找不到防空往哪儿开了，干脆一把提起眼前埋乱撞的小男孩，扛起就躲进旁边一个敞着门的民宅中，她关上门，把小孩放在地上，大吼：“别哭别动！等我！”

飞机从飞过，沿途扔着炸弹，轰轰轰的一连串，这房子街对面的估计是全没了，细碎的尖叫声全都消失在余波中，黎嘉骏怀里的孩子像是筛糠一样的抖，边那少妇更是抖成了一震动那啥，黎嘉骏把整个人包在棉被里，原本好不容易有一点的安全感全被这两人抖没了。

少妇从棉被里探出来，满脸鼻涕眼泪的呼着。

更凶残的是，随着敌军战线的推进，他们的轰炸，也开始了。

没成功躲进防空，黎嘉骏气很不顺，心情相当不好，她二话不说，探手去抓那少妇：“别躲这儿！跟我下楼……快！”那少妇挣扎了一下，乖乖的跟了出来，甚至自觉的抱住了黎嘉骏手里的一床被子。黎嘉骏不以为意，一边下楼一边把被子盖在上，一看到那小孩，就上去拿另一床裹住他，抱起就往墙角跑，一边跑一边问：“有后院儿吗？！”

少妇疯狂颤抖，几乎是哭着给自己被子翻了个面，披着雪白的被面和黎嘉骏一起挤在院墙和房子的夹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