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能已经默默的死在战场上，王铭章的尸后是两千多川军的英魂，卢燃形单影只的，却是连尸都找不回来了！

她这么一说，阿庄也觉得有理，他有职责在不能这样，就着黎嘉骏快进去睡觉，还帮她搬了搬箱子。

“他们得自己回去，是这位夫人坚持要先过来，我们才带的，哪还会送他们回去。”

车子绕了一圈，在几个前线阵地扔下几个箱子后，才在下午的时候进入庄内，此时，整个台儿庄已经于严阵以待的状态，且不提外面纵横交错的战壕，主要的防御工事――城墙上也满是掩和机枪。虽然说挖战壕和堆掩的工作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可是已经进入了

“这就走。”黎嘉骏深呼，她到树下的井旁打了点水拍在脸上，点，又迟疑，“那他们……”

“哦。”黎嘉骏回，看了看眼前，王夫人完全沉浸在悲伤中，将其他人隔离开来，她最后看了一眼王铭章，随着阿庄回到了车上。

这一批物资中应该是有一批医用品，有着一郁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待习惯了以后，黎嘉骏开始在摇晃的车上昏昏沉沉的，卡车的凹槽磕着她的骨，她忽有所感，抬手在朦胧的光中看了一看，果然瘦如鸡爪，再摸摸上，在上海养的那点肉，果然没剩多少了，又恢复了骨瘦如柴的状态。

“还，还有别人，一，出来的么？”黎嘉骏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她祈求的看着那个手里还紧紧拉着绳子的川军，问。

黎嘉骏看着眼前的场景，感觉呼都困难，她疲的站起来，扶着板门走出去，呼着外面冷涩的空气，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下来。

士兵阿庄举着枪走过来，他看了看房子里，转对她：“黎先生，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快点出发了。”

台儿庄不止一个阵地，城外城内都有。

车子立刻发动了，声音在暗夜中极为刺耳。却把黎嘉骏从那种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惊醒，她茫然的看了看前方，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阿庄在旁边拍大：“哎呀！天那么冷，刚才应该让你坐前的！那儿不是空出来了嘛！”

那士兵嘴皲裂，形疲惫，却一直站着没坐下，闻言想了想，缓缓的摇了摇，用一口川音嘶哑：“没得，连好几百伤兵都没得出来，他们拿了手榴弹说要跟鬼子同归于尽，我走了一路，也没得人追上来，那就……真的没咯。”说罢，他响亮的抽了抽鼻子，哭起来：“口怜我们师长，到死都要我们死守滕县，我们倒是死咯，但滕县还是没守住，啷个就我活下来了，啷个就我没死……”一边哭着，这个从到尾一直站着的士兵，脱力一般跪了下来，朝着王铭章与夫人的方向磕：“是我的错，我木有保护好师长，是我的错……”

黎嘉骏倒不觉得，一来三月底天气已经转，二来驾驶座内机油味郁，又吵又仄，远不如这儿在箱子间的油布下面寻块地方躺着睡觉好，坐着的时候颠着不舒服，可躺着的时候摇来摆去的就是眠了，而且还挡风保。

心俱疲，想不瘦都难。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睡过去。

王夫人默默的着泪，她摇着去搀扶那士兵，却没扶动，干脆再次趴到王铭章的尸上，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