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璎抬手远远示意他稍等，随即压低声问宦侍：“有劳李常侍，陛下带了什么话？”

她朝后退开几步，直起腰：“确实像，但应该不是，相比之下似乎差点火候。”她边想边，“出手之时双方都在高，比如上。武是重剑，但似乎并非对方平常惯使的，或者，许是对方已经负伤力竭。”

“可不是，年月久了，越传越玄乎！还有私下议论说是卫厉王为政不德，这才遭了天谴呢。”李福叹息着摇摇，“那位啊，原就是幼年继位，不受重视的主，了多少年傀儡，死后还被后世子孙骂得狗血淋。都说卫国是折在了他手里，这不，取了个这样不好听

他额角动，平静了下才问：“男尸吗？”

李福说，传闻当年傅戈杀了卫厉王之后，趁乱率残兵逃出生天。失去主心骨的卫人追击无果，便用辒车将国君尸首运送回都，不料半天降惊雷，将车轰了个塌，燃起熊熊大火来，一时之间，竟是谁也无法靠近。

魏尝本就被她凑近时周散发的兰草香气惹得心神浮动，眼下她这一说话，出口热气都在他膛，叫他登时得心间如蚁爬过，目光也不受控制地连起来，从她白皙如瓷，不见瑕疵的前额，下至珠玉鼻尖，滴红。

薛璎微一叹息。如今线索不少，但每一条都是只个线，接下来便断了，当务之急怕还是给魏尝治脑子。

想到这里，她转出了小室，去问候在廊庑的宗耀，失魂症有没有治。

这个是活的，算了。

“哪来的烧痕？”

“需要多久？”

除此之外，却也瞧不出别的了。

老面为难：“请恕微臣无法作答。心症不比外伤，着实没个定数，快则今明，慢则三五年，医家唯有尽到医，剩下的，全在造化。”

魏尝见她脸也不红心也不，坐在榻上问：“长公主好像不害怕。”

这位李常侍全名李福，是皇帝边的亲信，闻言压低声答：“您嘱托陛下的事有着落了。陛下说，凭肉眼倒瞧不出两柄剑的真假，不过探出了区别。魏公子的那柄您也瞧见了，锃光瓦亮，一点瑕疵不见，但卫王手里的呢，旧一些，上边有几烧痕。”

薛璎上前两步，示意林有刀退到一边，而后弯负手，凑到他伤口近前，一面细细端详一面无波无澜地点点，答他：“偶尔查验尸。”

薛璎远远站在一旁，瞧着他前心那狰狞暗红的伤疤，微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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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璎听得发笑：“这故事传得玄乎。”

弃劲，隐忍不悦，上前敛开他衣襟，一层层拆开他前方才裹好的药纱。

大火经久不熄，任上万军士如何都扑不灭，最终辒车烧了个干净，卫厉王尸骨无存，混乱中掉落一旁的澄卢剑也遭殃及，添了许多烧痕，大分修缮了，有几则没法动。

两人正说着话，远远来了名仆役，领着个宦侍，说有皇帝的口信。宗耀便立刻非常识相地退远了三丈。

宗耀答说：“微臣无十足把握，但或可一试。”

“说是三十年前卫境边上那一战，在卫厉王手里落下的。”

“死者贵，在我眼中不分男女。”薛璎说罢，习惯似的伸出手要去摩挲那伤疤查验，临到他肉边却蓦地一停。